杨薇鸢仔细瞧过,起身说:“确实还活着,不过是有意识的死人罢了,活不了多久,这种情形之下他们只会痛苦。”
“可是也不能动手给人……这算是杀人……”
“吊着吧,吊一日是一日。”
“也只能这样了。”
杨烈找到季芳如实相告,季芳听罢只觉得头疼欲裂:“你守着家,我出去一趟。”
“大人去哪里?”
“镇国侯府。”
晏止临时改主意,终究没用袖箭,也没有见血封喉或是将头砍下来,她心善,留了那两个人两命。
她想,观世音菩萨在上,应该念她一份好。
“怎么样?”岑渡拉着晏止上下左右来回看,看完还不放心,连问好几句。
晏止好容易将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岑渡!”
“郡主,京兆府季芳季大人来了。”青禾来报。
楚希轻笑:“终于来了,可悲的季芳。”
“前厅等候。”
“是。”
季芳连喝了两杯茶,喝完还是难过。
晏止来的不慢,来时季芳正接过第三杯茶:“郡主。”
“季大人怎么过来了,稀客。”
季芳等晏止坐下,扑通一声跪下来:“郡主!”她甚至带着哭腔,“郡主,救命吧。”
季芳将自己这些日子遇到的所有事讲给晏止听,旧事新事一股脑全说一遍,说完口干舌燥,第三杯茶终究还是下肚。
“怎么,今日之内又有两起案件?”
“是,毫无头绪,一桩案件极为凶残,头颅堪堪要砍下来,而另一桩案件又莫名其妙,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简直不明白凶手在想什么。”
“没有一丝一毫证据,也没有目击者?”
“没有,干净利落,别说证据证人了,我甚至觉得不是人做的。”
“这倒难了。”
晏止喝茶思忖,季芳旁边的桌上上了第四杯茶。
“那季大人今日来找本郡主是想做什么?”
“想请郡主帮忙,这么多件命案京兆府实在分身乏术,想找郡主借点人手,也想问问郡主可有什么想法。”
“她的想法可多了去了,你听得到未必接得住。”岑渡从外面慢悠悠走进来,“不如季大人和本侯说说,本侯帮你。”
晏止不动声色。
季芳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流转,难扯嘴角:“侯爷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郡主呢从前确实破过几桩案子,那时候她还只是郡主,这名利自然不落在她身上,后来她却没再插手过,好几年了,难说如今是不是还能如那时一般神机妙算。”
季芳有些惊讶:“郡主从前断过案子?”
岑渡也惊讶:“你竟不知?哈哈哈哈,郡主啊,好事不出门呦。”
晏止还是那模样:“岑侯爷,季大人在问您有何指教,您何故牵扯我呢?”
“本侯听得到。”岑渡坐下才又与季芳说话,“人手,本侯这里有的是,你要文的武的皆可,破案嘛,从前在苍北也断过军营里的案子,也不是不行。”
季芳听到这儿才听出来两个人在较劲:“侯爷,军营的案子和这人命官司,它终究不同……”
“有何不同?不都是案子?军营里不死人?笑话。”
季芳不敢说话了。
“那郡主有何高见?”
晏止看向季芳,说:“当务之急是先稳住民心,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样的案子总能不胫而走,故而先将案子按一按,那些知情者逐一分说,不可宣扬。”
季芳终于听到一句靠谱的话:“是,然后呢?”
“然后,岑侯爷不是要借人给你吗?散出去,分人分案,尽管说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可只要有事发生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去找,任何地方任何人都不可忽视。这些你都明白,不过是事发突然,慌了神而已。”
是了,这些话季芳当然知道,亦是人手不足,二是她一人扛不动这几座山一般的案子,像杨烈说的,将烫手山芋扔出去而已。
“再之后呢?”
“再之后就要靠季大人独断了,这案子还是负责它的人最了解,我也只能出些浅显主意,再多了我不好插手。”
季芳又开始发愁了。
岑渡这时候开口问:“我刚刚听你说有个人不死不活?”
“是。”季芳将大夫的话说给岑渡听。
岑渡蹙眉道:“这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