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说你俩蠢,你俩还真蠢上了,”杨烈看不下去,“行了,别推辞争抢了,前厅坐着的不是岑侯爷,是长宁郡主,是晏大人,又不是头一回共事,瞧你俩的样。”
展仑当即回击说:“不是你往那儿站。”
“是我站又如何呢?那是长宁郡主,你们不是黎民百姓,在朝为官要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旁人道长宁郡主不好相与,可但凡郡主经手的事,哪一件不是办的妥妥帖帖,要什么有什么,公正公平。郡主只是不喜说话,过于正直了些,给你们吓得。走吧,等着呢,说不准今天之后许多事就有结果了。”
杨烈留下这话让两人自己想,先一步走出去。
晏止确实不喜言语,她对着一盏茶能独坐一个时辰,一个时辰里可以不与任何人说一句话。
但季芳不能,她爱说话,却又有汪林是与晏止如出一辙的,大抵是在一处时间久了,便多少有些相像,也是个不说话能坐得住的。
季芳在心里将杨烈、许慧、展仑腹诽一回又一回后,三人终于姗姗来迟,季芳看过去的目光恨不得当场随手抓来一个撕着吃了。
杨烈没看这目光,许慧和展仑看懂了,也就更害怕了。
“下官展仑,下官许慧,见过晏大人。”
“免礼,两位少尹大人,多有叨扰。”
“不敢,不敢。汪主簿。”
“展少尹,许少尹。”
彼此问过,晏止直截了当:“今日我是为了乐西街杀人案来的,听说那桩案子由两位少尹接手,辛苦两位,我知近来京兆府人手紧凑,有需要可往东院去要。”
两位少尹看看季芳,不敢说话,这案子什么时候属于他们了,不知道。
“是,谢晏大人。”
“羽姑娘从前是畅春馆头牌,至今仍有挚友或青春倾慕其之人为其鸣冤,这是好事,一则感叹人去有所念,二则更是为你我行了方便。只要有人做苦主,此案便能好查许多。”
季芳:“是。”
“羽姑娘独居有些年头,务必查清她与谁来往频繁,若她亲友之中无有嫌疑之人,那么就要查那条街,万一是有人随意杀人,此案很可能还有下文。”
“下官明白。”
“既是还没有眉目,我便不多说了。说起下一件事,方才提到畅春馆,侯府那位叫蘅芷的姨娘至今没有下落,或许在旁人看来不算什么事,但在本郡主与侯爷看来兹事体大,还望季大人费心。”
“郡主说的哪里话,次乃是下官的分内事。”
“季大人,我不与你客套,也不是随意攀咬,我说出来你听,有用便用,无用便不用。”
“郡主请讲。”
“蘅芷是被楚家公子带走的,侯府没有匮乏到此事只靠京兆府来查,侯爷这几日也查到些事,譬如楚家在玉县有间绸缎铺,明面上卖的是绸缎,其实私底下干的是牙行的生意,可侯爷打问过,那处牙行的货人从未对外买卖,深挖之下才知那些货人并非正经买来,捡的、绑的、抢的……想的到想不到的都能弄来。”
“什么?”季芳确实震惊,“还有这事?怪不得,怪不得怎么查都查不到。”
“蘅芷是不是在里面我们不清楚,侯爷的人查到这份上也就没在继续,毕竟没有相应旨意文书,今告知季大人,或可算一条线索。”
“自然,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郡主放心,下官一定彻查到底。”
“要说查案,京兆府一定当仁不让,其余衙署真未必比得过京兆府。”晏止不露声色夸上两句,“季大人,酒肆案是你在主抓,还是刑部主抓?”
“郡主谬赞,酒肆案嘛,下官也与郡主说实话,是吴尚书主抓,我等相辅。”
“这样啊。季大人,年关将近,京兆府最好不要遗留太多案件,否则皇兄那里说不过去,刑部的案子既然已经结了,如今又有新案发生,在京城便是京兆府的活计,刑部丢了尸体,那刑部该是被告,几时有了被告主查的先例?”
“这……这……是啊!对啊!刑部丢的尸体,刑部怎么能主查呢?这与监守自盗有何区别?郡主一语惊醒梦中人,多谢郡主。”季芳扭头叫杨烈记下来后,有些小心地问晏止。“郡主,您觉得陈家的事该如何?”
“陈家怎么了?”
“陈家旁支陈祝娘子与陈祝和离一事,此事虽说是东院所管,但涉及楚希,若是陈祝娘子那里有什么话,下官也想听听。”
“怎么?事发至今,你们竟没想着去问一问陈祝娘子还有那丫鬟吗?”
“这……陈家不让……”
“陈祝不让?”
“不止是陈祝,说是陈丘的意思,陈家不掺和任何案子,如今娘子要和离,陈家也不许,下官以为此事有蹊跷。”
“汪林。”
汪林点头道:“是,季大人,下官这里倒是有些文书可供一观,只是未必对您有用。”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