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芷离开后第二日,楚阳亲自来镇国侯府拜见,说是找到了楚希的下落,但并未见蘅芷。
而彼时楚希正在镇国侯府花园的鱼塘边喂鱼。
“人呢?”岑渡懒散发问。
楚阳:“什么人?”
“楚尚书不是说找到楚公子了?”
“是,不过小儿无状,才找到,就又不见了。”
“呵,楚尚书这是来拿本侯寻开心。”
到底同朝为官,楚阳清楚岑渡那漫过满大昭的脾性,一声轻呵意味鲜明:“岑侯爷,我们确实找到了楚希下落,可是那孩子与家中不常来往,此番能寻得还费了些功夫……”
“那是楚尚书自己养的好儿子,是楚尚书家事,别说给本侯听,本侯最近跟在郡主身边耳濡目染,旁的没学会,是非黑白需得分明倒是学的明明白白,人不是本侯叫他当街劫走的,此事本侯只要结果。”
“侯爷……”
“楚尚书,既然什么都没有,那你今日来,意欲何为?”
“侯爷,”他说,“下官今日来,是想请侯爷和郡主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楚尚书,本侯与郡主什么都没做,不过是寻个人罢了,你家大门修了,家中恢复原状,还多赔了些银子,人也撤走了,在家里静静地等你们消息,现在你说请我们高抬贵手,什么道理?”
“不不不,侯爷,下官的意思是,那只不过是个妾室,你我同朝为官,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妾室伤了和气,小儿没规矩,等找到他一定好好教训,但眼下因为这件事我们家乱成一团,侯爷不如高抬贵手,也不是说此事就过去了,会给您和郡主一个交代……”
“楚尚书,这话你敢郡主面前再说一遍吗?”
楚阳:“……”
“你也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没一个字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更不用提叫郡主听到,对不住了楚尚书,京兆府的文书只有三日,三日之期马上过去,明日早朝本侯会面呈陛下,至时有的是你能开口的时候。”
“侯爷……”
“送客。”
楚希的竹林设了机关,即便如此,还是让岑渡的暗卫一番搅动而不得安生,没办法,他只好不请自来,大半夜站在侯府外面叫门。
岑渡一肚子火气皆是因他而来,一听是他夤夜来扰,一拳打过去,此人算是讹上侯府了。
“侯爷,我若是你,方才连面都不会露,楚阳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和他费口舌简直是闲的没事做。”
岑渡冷哼道:“你说得轻巧,皆是因你而起,你躲在这里享清闲,还说风凉话。”
楚希长袍拖扯在地上,他直起身用帕子擦手:“不然,我出去?你看,你也不愿意,我实在帮你们,从始至今都在帮你们,不求一份感激,也不能听这般埋怨。”
“实话实言,若不是阿芷在,我非得再揍你一顿。”
“为什么?因为当初我拒婚郡主?”
“你……”岑渡发作未果,被晏止按住。
楚希目光在两人中间打量,笑了,自嘲一般:“郡主天玉之姿,我楚希几世长跪佛前也求不来半日之情,遑论一生一世。”
晏止和岑渡的神情如出一辙,岑渡更甚一些,“你看我信不信”几个字已经写在他脸上。
“说起来,岑侯爷,我拒婚难道你不该更高兴吗?”楚希的挑衅意味实在浓重。
“我高兴,”岑渡的冷嘲热讽也不遑多让,“我高兴阿芷看不上你,也高兴你有自知之明,但你拒婚一事,我不明白有什么好高兴的。”
楚希敛了笑意:“是啊,有什么好高兴的,我拒婚郡主时,楚家都说我疯了,可我能如何?装疯卖傻,自此只是楚家家谱上的一个名字,是生是死只差一口气。”
晏止一直听着,这时才缓开口:“所以,你当时为何拒婚?”
五年前——或者应该说四年半之前,盛暑,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