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尸体是重罪。
哪个嫌命长的干出这样的事,实在难猜。
朝中有朝中的事,蘅芷有蘅芷的事。
下朝回来,晏止还在和岑渡说这件事,青禾来说:“小姐,蘅芷姑娘一早出去了。”
而她这一出去就是大半日。
镇国侯府三人,两个往外跑,一个留守府中,那两个往外跑的各有各的不省心。
岑渡先回来,瞧着畅快无比,手中拎着外头新鲜的点心,未见人便听声:“郡主,用饭了吗?”
晏止从屋里出来,隔着月洞门看他朝这边跑,抿嘴笑:“要吃了,侯爷这是吃饱了回来的?”
岑渡跑到跟前献宝:“哪能啊,尝尝,你喜欢的。”
青禾接过点心进屋去,岑渡揽过晏止也进屋:“我去京兆府看热闹,那季芳真没瞎说,两具尸体与刑部日前处刑的分明就是一样。”
“吴尚书怎么说?”
“四个字,哑口无言。”
“偷盗尸体是重罪,遗失尸体也一样,这个案子破不了,吴选也难逃责任。”
“不管他,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蘅芷是下午回来的。
蘅芷做贼般从外头进来。
院中商议事的两人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过去。
“你这是……”
“嘘!”蘅芷往外探头,然后关上房门,接着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瞧瞧,什么好东西。”
晏止和岑渡对视一眼,岑渡接过那油纸包打开来看。
“这是……”
“玉佩。”蘅芷冲油纸包努努嘴。
晏止表示自己知道这是玉佩,但问题是:“这是谁的玉佩?怎么还拿油纸包着?”
“陈府那丫鬟的,朱红胭脂,那丫鬟,准确来说是她主子的。”
晏止下意识蹙眉:“人呢?”
“活着呢,我今日又去了半日闲,魏老板告诉我其实那日那丫鬟不单单是去买胭脂的,她去是为了见人,半日闲对面那间成衣铺子,就是他们约好见面的地方。”
“见什么人?”
“奸夫!”
一言定音,这事还真让蘅芷掀起来了。
“你俩坐,听我慢慢说。”蘅芷自顾自搬来凳子坐在两人面前,“陈祝在陈庆活着的时候便在外面养了外室,连儿子都生了,此事一直瞒的很好,直到侯爷杀了陈庆,陈府乱起来,那外室趁机添了把火,陈祝的娘子知道了外室的存在,才有了那日之事。她是打算告到东院去。”
“那奸夫是?”
“奸夫是陈祝娘子的奸夫,不过这俩人也有趣,互相没商量,但各有各的小家,陈祝的小儿子是他娘子与这奸夫所生……那日叫丫鬟来是为了商量和离之事,谁知丫鬟还未与奸夫见面,叫我撞乱了。”
蘅芷摊摊手:“我也不知啊,只说当初您二位的仇恨人人有份,那我不算是干了坏事吧。”
蘅芷无辜,也确实,这件事怎么算也算不到她头上。
“不是你的问题。”晏止又问,“那玉佩是?”
“陈祝知道了,那娘子也不藏着,两人大打出手,其中一个人顺势拿了削皮的刀,丫鬟上前劝架时被削去手指……疼,我想想都觉得发寒。”
“削去了手指?!”
“是,这件事外人是不知晓的,京兆府都不知道。”
“你是……”
“打听呀,我跟你说,就得走出去,镇国侯府的名头便是整个大昭那也响当当,哪里套不出话来!”
晏止:“……”
确实胜于蓝。
“这玉佩,是魏老板弄来的,魏老板说那丫鬟手指断了——是断了,不是伤了,断了后请大夫,那陈府周围七家药铺医堂,有四家是他的人,七家里选四家,真就选中了。大夫进府,那丫鬟也是吓怕了,胡言乱语的,可这大夫并没有被请去接指,而是听了女子惨叫,又见了陈家丢出来的一截指,言说是病人疯了,又叫大夫走了。”
岑渡托着玉佩看,晏止却忽然问:“那指,确实是女子的?”
她这么一问,蘅芷抚掌道:“郡主聪慧。”
说着她又拿出来一个油纸包,递给岑渡。
岑渡打开来看——“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