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小报】镇国侯自领二十鞭,长宁郡主为夫上药,新婚恩爱。
鞭刑二十,说领就领。
岑渡从京兆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长风扶着他,准确说是被长风扶着,但他不承认。
“侯爷,您慢点。”
“没瘸。”
“您没瘸也走不了道……”
岑渡剜一眼:“等几天你去把楚家那个败家子儿揍一顿,狠一点。”
“还来啊,侯爷,郡主那边……”
“废话!”
岑渡推开长风走了一条弧线,从京兆府门口一直弧到马车边上。
长风叹了口气,把人塞进车里。
“回府。”
“欸。”
马车动了。
岑渡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后背火辣辣的,二十鞭,行刑的人没敢真使劲,但也没敢放水,皮肉之苦,他受得住。
只是今天这顿鞭子——他想了想,没想完,算了。
侯府这边,晏止在书房看账本。
从瑞王府回来之后,她就没怎么说话,青禾端了茶来,她喝了,端了药来,她也喝了。账本翻了几页,没翻进去。
“小姐。”青禾小声说。
“嗯。”
“侯爷回来了。”
晏止翻了一页账本。
“在哪?”
“在前厅,长风扶着。”
“伤得重吗?”
“长风说……二十鞭,皮开肉绽。”
晏止翻页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
“知道了。”
别院房里,岑渡趴在榻上。上衣褪了,露出后背,纵横交错的鞭痕,有些已经渗出血来,衬着旧日的刀疤,瞧着更狰狞。
长风正在上药,手很稳,见怪不怪。
“侯爷,您忍忍。”
“……”
“疼……吗?”
“废话!”
长风呼出一口气,后背血珠子往外冒,在侯爷这里,这叫“废话”。
他没再说什么,继续上药。
门开了。
长风回头,手一抖,药瓶差点掉了。
“郡主……”
晏止走进来,看了一眼岑渡的后背。
“长风出去。”她说。
长风如释重负,放下药瓶,退出去,门关上。
晏止走到榻边,拿起药瓶,倒了些在掌心,按在岑渡背上。
岑渡绷了一下,没出声。
她慢慢推,从肩胛到腰际,一下,一下,一下……动作不轻不重,血珠混着药膏,在她指腹间化开。
屋里很安静,灯焰晃了晃。
“侯爷您杀业太重,戾气盈身,今日皇上遣我告诉您一声,若是再有下回,这镇国侯三个字,总得拿去一个。”
岑渡一时间龇牙咧嘴:“嘶~郡主可知,谋杀亲夫要坐牢?”
晏止将药搁下,取出帕子擦手,起身说:“那也要看怎么个谋杀法,本郡主为显夫妻情深,特来为你上药,你自己做下的事却与我何干?”
“郡主,你……啊!嘶~”
“侯爷保重,子嗣重要,圣旨还在祠堂供着呢,皇上在看,岑家列祖列宗也在看,此事,本郡主不自揽。”
晏止出去了。
晚些时候,药劲上来,岑渡趴着睡着了。
晏止坐在房中已准备歇息,朝事跌宕,这两日文书流水式地往镇国侯送,她人虽在婚假,却一刻不得闲。
翻一页,没看进去,又翻了一页,也没看进去,可不管看不看得进去,她都在翻,直到看完一本后闭目休息。
青禾抱着毯子进来,小声说:“小姐,该歇了。”
“嗯。”
晏止睁眼往窗外看,院子的灯还亮着,院墙高,隔壁如何还真看不见。
“小姐,侯爷在隔壁睡着了,长风护卫说不动最好,侯爷身强体壮,说不定明天就能好。”
晏止只“嗯”一声。
第二日,晏止起了个大早——从前要早朝也是这个时辰醒来。
青禾来梳头,说:“侯爷出去了。”
晏止:“一大早就出去了?”
“是。”
“伤好了?”
“说是没什么大碍,不过奴婢觉得那样重的伤,即使没什么大碍也是疼的。”
“他说无碍那就是无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