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饶了我,我真的不敢了......”赵总伸出肥硕的手,企图扒住郁米的裤腿求饶,然而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郁米的衣角,周遭的空气仿佛变成滚烫的油锅,烫得他立即收回手。
就在他愣神时,郁米猛地一脚踩在赵总的裆部,像是踩烂一颗番茄,触底后还铆足力气碾了碾,赵总的裆部明显凹陷下去,伴随令人牙酸的,有什么东西爆裂的扑哧声,才收回脚。
“.......”
所有人都被郁米这一脚惊呆了,只有罗伊在他身后温和地注视着他,眼镜后的眼角笑出几道细纹,好似耐心陪孩子玩乐的家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赵总的哀嚎拉回大家的神智,他凄厉地捂住裆部,如同一条肉虫在地上左右翻滚,不一会儿,鲜血染红他的手。
看到血时,赵总叫得更加凄惨,大呼救命,可惜这里是他花重金改建的茶水室,隔音效果绝佳,注定将他的呼叫永远地锁在屋中。
没人敢替他叫救护车。
“活该。”郁米踹了赵总一脚,让他滚远点。
他指着另外两人,对莎琳说:“你们解决吧。”
“好的。”
如同阎王点卯,梁总瞬间白了脸色。
钱旗看着地上被赵总滚出来的血迹,知道临死不远,惶然地瘫在地上。
突然,郁米说:“等一下,钱经纪先不急着处理。”
钱旗眼睛一亮。
“等他交接完工作再说,突然换经纪人,会打乱信仰未来的规划。”
莎琳:“?”
罗伊:“..........”
钱旗彻底面如死灰。
莎琳看了一眼罗伊,笑盈盈地拍先生马屁:“没想到夫人还是信仰的事业粉,不愧是信仰。”
然而她说完后,罗伊一秒拉平嘴角,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冷了下去。
“将这里收拾干净。”罗伊冷道,“小米,走吧。”
“喔。”
怎么了这是,她哪里说错了?莎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不敢反驳罗伊,只好恭敬地说:“好的,先生。”
罗伊的身份在熠星也有单独的办公室,莎琳上任后,也没有撤过他的办公室。
他和郁米坐专属电梯一路直达顶楼办公室,领着郁米坐在沙发上,转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郁米接过,喝了两口,才方觉如梦初醒。
“谢谢你罗伊,多亏有你。”他握着杯子,注视上面晃动的水纹,闷闷不乐道,即使“复仇”了,也没觉得好受。
“不开心吗?”罗伊说。
“不是不开心啦,就是...就是怎么说呢...好吧,我就是不开心。”
“讨厌这个世界了吗?”罗伊问。
郁米仍然第一时间摇头,罗伊如果不来,他也不会屈服,最后大概是鱼死网破的地步,用决绝的方式获得胜利,他更多的是为自己的弱小而感到难过。
“怎么做你会开心点?”
“...”郁米顿了顿,不想罗伊因他困扰,他放下水杯,双手撑在沙发上,开玩笑似的缓和气氛,“我想想哦,如果这个时候能给我播信仰的歌,我可以瞬间充满电!”
办公室里当然没有音响,郁米其实是让罗伊用手机给他放几首歌,但见罗伊认真地思索的神情,想到对方说一是一的性格,赶紧说:“好啦,开玩笑的,对了,有没有地方可以洗把脸的呀?”
罗伊指向办公室里的休息室,郁米道了一声谢谢,前往洗手间。
等郁米出来时,却见罗伊背着一把吉他坐在沙发上。
郁米惊喜道:“哪里来的吉他呀?”
“刚刚打电话让人送的。”罗伊拨弄了两下琴弦,确认音准无误后,说,“你不是想听歌吗?我给你唱。”
“好啊好啊。”郁米笑眯眯地捧着脸,坐在罗伊对面。
其实他没有期待罗伊唱得多好听,毕竟罗伊的嗓音条件在这里,看着也不像会唱歌的样子,所以,郁米已经准备好捧场的措辞。
但当他听到罗伊的歌声时,就发现自己错了。
音色固然重要,但唱歌更看重音准,情绪,罗伊没有乔诺嗓音条件,可是音准极高,唱歌也富有感情。
他唱的是一首慢歌。
没有信仰激烈的碰撞,更像头戴簪花,坐在喷泉广场给心爱之人唱歌的诗人,敦厚的嗓音如同富庶的土地,岿然的森林,巍峨的山川,坚定地向心爱之人许诺他想要的安定和未来。
郁米双眼渐渐睁圆,这一刻,他发现,唱歌的罗伊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