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十几道目光射向钱有德,如箭穿喉,梗得钱有德话都说不出来,冷汗遍布后背,他求助地看向钱旗,将希望寄托在叔叔身上。
“啧。”意料之外,他收到钱旗不赞同的目光,钱有德的心顿时如坠冰窟。
果然,他听到钱旗喝道:“蠢货,私生都敢放进来,你怎么做总助的?”
钱有德当场软了双腿,不顾形象地抱住叔叔的大腿痛哭流涕:“钱经纪你听我解释啊,真不是我想放他进来,他是姜家少爷,都是他威胁我,要不然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哎哟喂,疼疼疼。”
钱旗现在看到钱有德就心烦,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对方:“你觉得我还会信?这个时候还在找借口!明天开始你别来了,正好小郁也熟悉了快一个月了,乔诺助理的工作全权交给他负责。小周,总助的职位就交给你了,过段时间会有新的人员帮你共同照顾杭杭。”
小周冷静地点点头。
钱有德都疯了,他撒泼似的躺在地上嚎叫:“不,不行啊,钱经纪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这么多年我也没少为信仰劳心劳力,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这次,钱有德话还没说就被钱旗狠狠瞪了一眼:“这事没得谈,信仰的安全放在你这种人手里,你让团队里的其他人怎么放心?因为别人有钱有势你就敢放人进来,那以后不是所有人都能踩在信仰头上拉屎?”
杭杭举手反驳:“和钱助理沾亲带故的不是我们,拉不到我们头上,最多拉在钱经纪你的头上。”
钱旗:“......”
钱有德还不忘加一把火,鬼哭狼嚎地哭惨:“钱经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已经得到教训了,钱,不对,叔叔——”
钱旗本想问题摊给信仰所有人,将自己摘得干净,没想到被杭杭一句话噎住,他愤恨地瞪了一眼钱有德:“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送回老家!”
彻底没戏了。钱有德灰败地坐在地上,再有不甘,也只能任由这项肥差飞走。
“咳咳,好了,让大家见丑了。”
钱旗到底见过大风大浪,他很快调整好心态,清了清嗓子:“这事就结束了,时候也不早了,辛苦大家把最后收尾工作做做,我请大家吃夜宵哈,三位老师也是,早点卸妆回去休息,明天还有采访要做。”
随着他的话音,其他工作人员欢呼一声,回到各自岗位忙碌。
对于现在发生的事,郁米还没有实感,还是杭杭临行前跟他开了一句玩笑,戏称他为名正言顺的郁助理才反应过来,他害羞地摆了摆手,正准备跟着大家一起回去,却听到钱旗淡淡道:“小郁留下,我还有工作交代给你。”
郁米一直有点害怕这位圆滑世故的经纪人,听到他的声音第一时间紧张地看向乔诺。
此时乔诺抱臂侧靠走廊,点了一支烟抽着,右边眉尾的眉钉在烟雾中熠熠生辉,他已经脱掉演出的外套,只留黑色低领无袖在里面,郁米视角正好能看到他锁骨处金色文身隐隐若现,作为资深粉丝,他知道那道沿着锁骨蜿蜒的细线,在中间汇合的是一轮金色的太阳。
除此之外,乔诺后背脊骨也有文身,同样是金色的,是一把锋利的骑士宝剑,剑尖向下,剑柄点缀一颗蓝色宝石,不知道出自哪位大师之手,蓝宝石被刻画得栩栩如生,日月星辉与之缠绕,蔓延至尾椎。
脊柱的文身还是某次演唱会,乔诺唯一一次脱掉上衣,被手快的粉丝发现的,还因此流行了好一阵金色纹身。
至于文身的含义,乔诺从来没有解释,后来被问烦了,半开玩笑说是天生自带的,人人都听出他的敷衍,渐渐地,也就不问了。
注意到郁米的视线,乔诺伸手取下嘴中的烟,转身,面无表情地注视钱旗。
“干什么?我能吃了你助理不成?”钱旗心里发怵,忙不迭地转移话题,“一天天的烟当饭吃,你也少抽点,就算不担心嗓子,总得担心自己的命吧。”
乔诺无所谓地笑笑,态度摆明了不在乎。
“行了行了,我也不说你了,这几天行程紧张,之前都是有德盯的,现在我得交给郁助理,总不能让他满眼抓瞎跟着到处跑吧。”
“嗯。”乔诺像是信了,他向前一步,轻轻拍了拍郁米的肩膀,“去吧。”
钱旗说是交代工作不假,钱有德虽然只占了一个名头,但好歹也在熠星这么久,需要交接的工作不少。
他说得兴起,突然郁米手机铃声响起,是乔诺打来的,接通后,他只说了两字:“走了。”便挂断电话。
乔诺声音不小,郁米将手机展示给钱旗看,无辜地眨了眨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