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晴幽幽开口,“你可真有骨气。”
祁瑜听出话里暗藏的别扭,刚要张口解释,远处就传来小表妹们结伴归来的呼喊,一群孩子抱着满满兜果子快步跑来,打断了二人的闲谈。
“表姐,我们摘了好多,都快提不动了。”
祁瑜把两个小表妹的果篮都接过来自己提着:“别把你二叔的柿子摘空了。”
杜晴看一眼时间,时候不早了,“走吧,回去了。”
距离晚饭开饭还有一会,祁瑜避开热闹的人堆,独自躲在阳台给秦奚打电话。
“喂,秦奚。”
祁瑜后背斜倚阳台冰凉的护栏,把手机贴在耳边,听见听筒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没猜错秦奚又在跟顾常念她们打麻将。
“我打麻将呢,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手机响起此起彼伏碰牌,落牌的动静。
“我回老家又不用忙活,反而无聊死了。”
牌桌上传来胡牌的欢呼,秦奚笑出声:“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的“伯牙”可想死你了。”
那头吵吵嚷嚷,没片刻,顾常念大嗓门穿透喧闹响起来:“祁瑜!你老婆今天真是无法无天了啊,接连三把截胡我的大牌。”
秦奚道:“人不行怪路不平。”
“秦奚!你今天过分了啊。”
“是你点背,不赖我。”
“从今天开始出去吃饭我不会再A给你们一分钱,你们一个个太伤我心了。”
裴遥:“吃霸王餐就霸王餐,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
祁瑜在这头听着她们拌嘴,等那头吵闹稍稍停歇,秦奚才接过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我妈是去我那住,还是回她家。”
挂了电话,祁瑜有些头疼,一跟杜女士在一起她就躲不开没完没了的相亲念叨。
杜晴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祁瑜看见她进来刚准备跟她抱怨怎么躲避相亲,却见杜晴拿了两个红包递给她:“小姨,你这是做什么?”
“你跟小姨拜个年。”
祁瑜乖乖垂眸,语气温顺:“小姨新年好。”
“拿着。”杜晴说,“侄女她们都有,你也有。”
“我为什么有两个?”
“祝福一对旧人百年好合。”
祁瑜感动的眼泪都要淌下来了,上前一把抱住她,“谢谢小姨,我太爱你了小姨。”
杜晴杜晴抬手抵在她肩膀,轻轻把人推开半步,“去,爱你媳妇去。”
祁瑜慌忙抬指抵在唇边比出噤声的手势,身子下意识往玻璃门边瞟了眼屋内,压低音量:“嘘,可别被我妈听见。”
杜晴眉梢轻挑,抱着胳膊发问:“你还怕你妈啊?”
祁瑜整个人的放松下来,指尖把玩着手里的红包,无奈道:“不怕,就是嫌麻烦,你姐特别爱唠叨。”
“那你天天躲着也不是个办法啊,要不然你跟你妈说实话呗。”
“我不可敢刺激她,你还记得我车祸那年吗?我妈她差点都要提刀去美国干人家去了。”祁瑜抬手揉了揉眉心,“我要是说了我跟她还在一起,我妈不得发疯?”
好不容易和好的,杜女士再去闹一出,秦奚再走了怎么办?
再分开一次,换谁谁也扛不住,更何况两人现在久别胜新婚,好着呢。
祁瑜想把事情再往后拖一拖,多送杜女士出去玩几趟,等哪天心情好了再说也来得及。
杜玉梅就她一个女儿,半辈子的心思全拴在她身上,面对人生大事不敢马虎,可偏偏她这女儿不食人间烟火,对男的无感,跑去和女生谈恋爱,更何况因为那次恋爱差点导致自己女儿丧命,她当然不敢赌,只希望女儿趁着还没有三十岁赶紧相一个结婚生孩子。
留在她身边过平淡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饭桌上,两个舅舅喝酒,喊着祁瑜一起碰杯。
杜玉梅替她推脱:“不喝,晚上还要开车。”
祁瑜抿唇,静静听着长辈闲谈。
大舅舅放下酒杯眯眼笑着夸赞:“还是我这个外甥女有出息啊,年纪轻轻就闯出一番事业。。”
舅妈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祁瑜碗里:“祁瑜读书的时候我就说了,这个女娃娃将来肯定有出息,你看现在自己开了公司成了大老板。”
外婆说:“玉梅有福气,小瑜这个娃娃不用操心。”
杜玉梅:“操心操的头都大了。”
二舅舅往前倾了倾身子,满脸新奇:“我听你表哥闲聊说啊,你现在开的车子得八九十万吧,真是不得了,我们这辈子都摸不着这么贵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