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躲一边敏感去。”祁瑜说,“要我说你把这时间浪费在这还不如找陈韫声去。”
“是我不想找吗?问题是我找不到她啊。”
祁瑜掀起眼皮冷冷看她一眼,“谁让你伤人家小朋友的心了。”
林漾破防,“她24了!”
算哪门子小朋友?放在父母那个年代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祁瑜把秦奚下好的饺子端上桌。
她拉开椅子落座,漫不经心戳了戳盘中饺子,“没见过这么难哄的。”
“你用心哄了吗?”祁瑜拿了一碟醋放在林漾面前,顺手把秦奚腰上的围裙解开搭在椅背上,挨着她坐下。
“我都求复合两次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该心软了吧。”林漾看着她们,“哎?你俩怎么和好的啊?”
两人对视一眼。
“不会是卖惨讲你那点事吧?“林漾挑眉打趣。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祁瑜抬眼去看秦奚。
秦奚差点被一口饺子呛住。
祁瑜给她递过去一杯水,恶狠狠警告林漾:“吃你的饺子,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切。”
“天天往人雷点上踩,我要是陈韫声早收拾东西跑路了。”
这话戳得林漾自己心头堵闷,没胃口了,随手把碗筷往桌面一搁,起身往楼上走。
秦奚低头拈起蘸了醋的饺子小口咬下。
“她俩怎么了?”
“林漾自己作的。”
“哦。”秦奚拿起醋瓶往碟里添了半勺醋。
感觉气氛有一些不对。
“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心疼你还来不及,生什么气?”
“真的啊?”
“嗯,不过非要说生气,我生气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秦奚夹起一个饺子递到她嘴边。
祁瑜偏头吃下,眉眼弯起:“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老婆大人。”
“你就会耍嘴哄人。”她垂眸抿了口温水。
几天转瞬即逝。
大年初五,祁瑜一早便去机场等候杜玉梅女士。
大衣领口被清晨的冷风微微吹起,杜玉梅给她理了理衣领,说教道:“你怎么又不多穿点衣服啦?”
祁瑜接过杜玉梅身侧的行李箱,“妈,我不冷。”
“别不当回事,老了你就知道骨头痛了。”杜玉梅絮絮念叨着。
“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了你又不会做。”杜玉梅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每回都是嘴上答应,一点不做表示。
祁瑜家每年大年初五都要大聚会,杜玉梅跟祁何离婚了,不让祁瑜去见他,每年初五都要带着祁瑜去她舅舅那拜年。
但祁瑜叛逆,前几年都借口有事不去,今年确实是被杜玉梅女士逼迫的没有办法了。
“哎,你车里怎么乱七八糟的。”杜玉梅扣上安全带,看见后座上随手丢的插画书,“都多大人了,还看这么幼稚的书。”
祁瑜抬手拢了拢方向盘,目光瞥向后座那几本故事书。
又忘记收了…
“邋邋遢遢的。”杜玉梅嫌弃车里密闭的空气,伸手就要去拨车窗按键:“闷死了,开窗透透气。”
祁瑜撇撇嘴,“冷。”
虽然这样说着,但她还是把车窗解锁开了一条小缝。
杜玉梅靠在副驾座椅上,索性转了话题,眉眼慢慢舒展,“你这次给我报的旅游团她们一听我闺女年轻有为,都要把儿子赘给我呢。”
“……”怎么出去旅游也能扯上结婚啊。
祁瑜烦躁,“我不结婚。”
杜玉梅脸上的笑意淡下去,“过完年你都28了,快奔三的人了,再不结婚怎么能行呢小瑜。”
祁瑜偏头吐气,不理她,目光直直望着前路挂满红灯笼的街巷。
杜玉梅见女儿抿紧唇角不肯搭话,原本堵在嘴边的相亲说辞暂时咽了回去,身子向后靠在副驾软垫上,目光落向窗外不停倒退的街景,心里还在暗自盘算旅游团阿姨托付的相亲计划。
这次杜玉梅出门去往海城五日游,是祁瑜早早抽空帮她筛选靠谱旅行社,代办报名手续,临走前又细心备好常备药品,便携充电宝和厚外套,临行当日亲自开车送到机场。
也正因祁瑜事事妥帖周到,同行结伴出游的一众中老年阿姨全都格外羡慕杜玉梅,一路游玩闲谈时,总绕不开子女婚嫁的话题。
好几位家境优渥的阿姨主动凑过来,介绍自家儿子,个个工作稳定,家境宽裕,轮番托杜玉梅从中牵线搭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