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去推尹文青的肩膀,却被对方掐住手腕,按在头顶的床单上,指节扣得死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尹文青的膝盖顶开她的腿,手滑到她的领口,指尖勾住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尹文娴惊呼:“尹文青你疯了?”
声音里带着破音的恐惧和绝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鬓角滑进头发里。她拼命扭动身体,试图合拢双腿,却被尹文青用膝盖死死抵住,根本动弹不得。
她偏头想躲开,尹文青的手却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头,眼底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简直是疯子。
尹文青看着她的眼泪,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俯下身,吻掉她的泪痕,声音低哑而黏腻:“姐姐我想我们永远在一起的,谁也分不开。”她的手继续往下滑,“我是真的爱你。”
看着尹文娴疼得皱眉,她眼底的快意更浓了。
被她报复性的折腾到没有力气。
“姐姐,我是真的爱你。”
“姐姐,被自己妹妹强上了,是什么感觉?”
尹文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尹文青,我求求你放过我。”求你了,放过我,如果有来生,我不想再与你做姐妹,我一定躲得远远的,再也不遇见你。
她累的闭上眼睛,没有力气哭和喊,意识像泡在温水里,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听见尹文青起身的声音,布料摩擦的轻响,打火机“咔嗒”一声,燃起一点微弱的火光,随后是香烟被点燃。
尹文青坐在她旁边,床垫微微下陷,带着她的重量。她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唇间吐出来,模糊了她的眉眼,烟灰都落在地板上,一点一点,带着无声的节奏。
她看着尹文娴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样子,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尹文娴闭着眼,任由她的指尖划过自己的皮肤,像一片没有灵魂的木偶。她的意识在慢慢涣散,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就这样回想起了小时候。
尹文青并不是她的亲生妹妹,而是在老家领养的,比她小六岁,总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姐姐,十分黏着自己。
自己爱慕祁瑜的时候,她还在上小学。
什么都不懂,小屁孩一个。
后来有一次她大学放假回家,这个妹妹夜里偷偷来问她祁瑜是谁?
她也没隐瞒,直接就说了,那时候也没觉得尹文青看她的眼神有多不对。
实习那一年的时候,家里出事了,她回来给父亲下葬,夜里守夜的时候被妹妹强迫亲吻,她才意识到这份情感扭曲了。
然后她换了手机号,搬了住处,断了所有和家里的联系,像一只惊弓之鸟,以为只要逃得够远,就能躲开那份让她窒息的疯狂。可她还是被抓住了。
“姐姐为什么要躲着我?”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在巷子里炸开。她的手因为用力而颤抖,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恶心与绝望。“我不该躲你吗?尹文青,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尹文青觊觎她,也恨着祁瑜。
可是为什么被害的是秦奚呢?她一开始没想通,现在有点想明白了。
她只是怕害了祁瑜自己会难过,所以她要毁掉祁瑜在乎的人,要让祁瑜也尝尝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要让她的姐姐看着祁瑜痛苦,看着这份她视若珍宝的感情被她亲手碾碎。
该说她傻呢还是没脑子呢?
法律之下谁跟你讲人情?
就这样想着,眼泪又莫名其妙淌下来。
又想到自己的学生时代,年少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她站在人群里永远抬着下巴,眼神亮得像不把全世界放在眼里,连笑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倨傲。
那时候总觉得,她的骄傲是顶好的风景,拼了命都想凑到她身边。
后来被祁瑜拒绝,她也跑去质问过她,“祁瑜,你为什么不看看我,我喜欢你三年了。”
祁瑜轻飘飘地对她说了一句话,没什么情绪:“你不知道,我也喜欢她很多年了。”
很多年是多少年?尹文娴没有问下去的勇气,就这一句话,在这个掏心掏肺的年纪,轻轻一下,就划开了一道再也合不上的伤口。
再后来,她陪着落魄的祁瑜创业,重新走回她身边,这一次没有秦奚,可她还是没被选择。
罢了,她想通了。
祁瑜撕碎她的自尊,尹文青彻彻底底毁了她。
为什么呢?为什么当她终于觉得日子要慢慢好起来的时候,老天爷就要反手给她一记耳光,把她重新打回泥泞里?
尹文娴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浴室,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到地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像被掐住的呜咽。
她疯了一样拧开水龙头,滚烫的水带着灼人的温度冲下来,浇在她身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用力地,近乎自虐地搓洗着自己的皮肤,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尹文青留在她身上的所有痕迹,所有气味,所有记忆,都从骨血里搓掉。
泡沫混着眼泪往下淌。
她扶着冰冷的瓷砖墙,慢慢站起身,抬起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尾通红,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下,头发被水打湿,一缕缕贴在脸上。
看起来十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