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哪儿来的?”
“呵呵,挣来的呗。难不成还是抢来的。”
“一下子挣这么多?”
“当然。”
老两口面面相觑,“怎么能挣这么多?”
“你们就只会挣那么点死钱,累死累活的。”
“也没见你辛苦,只是守着电脑看曲线,就能挣钱?”老太太一边用手指头沾口水数钱一边问道。
“你们不懂了吧,挣钱得用脑。”
接下来的日子,小儿子挣的钱越来越多,眼见他买房装修又买车,然后还是买房再买房,腰包越来越鼓。老两口是彻底醒悟了,这小儿子没白疼,打小就跟他哥不一样,就是聪明。
再次证明这个世界就是聪明人的。
老两口一开始还有些遮遮掩掩的对待大儿子和大儿媳,但在得知大儿子大儿媳下岗后,索性露出真面目,乘大儿子和大儿媳回家时,当面就数落大儿子大儿媳没用,像他俩这样的人就是个穷命,“别人”都能发财,只有他俩下岗。大孙女有个不妥当的举动就立刻上岗上线,比如孩子吃饭拿不稳筷子之类,就会立刻训斥:吃饭没个样。
几次之后,袁卫东忍无可忍,随便妈妈怎么说自己都行,可孩子不行。于是在妈妈训斥女儿的时候回怼。
“妈,孩子吃饭随便怎么拿筷子,能吃上饭就行。” 袁卫东笑着说道。
“哼,能吃上饭就行?像你们一样讨饭也算吃上饭?”妈妈板着脸。
“妈,我们怎么是讨饭?” 袁卫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哎哟,啧啧啧,你们现在不是讨饭是什么?”妈妈直咂嘴讥讽道。
“我们靠自己…”
“靠自己?你们不是还想把孩子丢给我们吗?我们这么大年纪的人都是儿子儿媳给钱出去玩,只有你们还想着啃老。”妈妈尖着嗓子说道。
小儿子刚给老两口报了旅行团,新马泰十日游。本来带孙子就是义不容辞,更何况小儿子还付“重金”。带孙女另说。
一旁的小弟弟和弟媳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他们的儿子正拿着一把小刀“雕刻”沙发。
袁卫东还想辩解,可被妻子拉住了。妻子的眼神告诉他,有啥可解释的,穷有罪。
此后,袁卫东和家人渐行渐远。但是在城管没收了他的“家当”之后,他硬着头皮去找了弟弟。弟弟得知此事后,立刻找人帮忙,一番斡旋之后,帮哥哥找回了“家当”。
快餐车是找回来了,只是已面目全非,看得袁卫东心疼不已。袁卫东花了半天的时间,将心爱的快餐车恢复到原先百分之七十的样子,想恢复到百分百原样已是不可能。这也迫使他们想到买门面房。之后,两口子继续经营快餐车盒饭,只是学会了一个眼睛做生意,一个眼睛放哨。由于两口子的勤劳诚实,理所当然的生意越来越好。后来租了门面房,再后来买了门面房,再之后,买下门面房上面的二楼,一间三室一厅一百来平方的房子,搬离原来的单位只有一室一厅四十来平的老破小。并在女儿工作后又买了一套房,同时也算是女儿的嫁妆。女孩子自己有房有底气,不用受婆家的气。房子按揭贷款买下,在第三年,袁卫东便将尾款全部一次性还完款。
现在袁卫东几乎没有生活压力。每天努力认真经营生意,挣多挣少不强求。他们夫妻俩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女儿身上,只有女儿的幸福让他们操心。
袁梦毕业后就职于一家教育培训学校,主要负责会计以及一些日常行政事务,说白了就是打杂。包括家长来咨询报名缴费等接待,还有日常学生和老师的接待服务,以及教室的管理打扫等。约相当于“二把手”。她刚来的时候正是教培最疯的时候,那个时候至少有三名老师,加上她有四个人。后来,在一系列的政策举措下,教培学校垮了。老板采取了一系列应急措施裁员减薪等等,现在学校平时只有她一个员工,肩负各种“要职”。她的工作还是比较轻松,事情多但不复杂,薪资不高,每月除掉五险一金后到手只有三千多,只够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