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妹妹也不是善茬,她一面向萧铭依打听萧铭朗的来历,一面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哥哥的谈话。
“找我什么事?”叶银啸在沙发上坐下。
“茶水就免了,我不喝这种东西。我来是为了我哥。”萧铭朗随意地往沙发上一靠,翘起长腿,“我希望你识趣一点,至少别对我哥提那种不合适的要求。”
“比如?”
“你想也应该知道我哥是要结婚的,他不可能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所以你别老缠着他,明白?”
叶银啸愣了一下。
“听不懂?那我再说明白一点,你最好摆正你的位置,我哥喜欢你但不可能一直喜欢,更不可能和你结婚,他早晚要生个继承人的。但情人是谁有多少我们不管,反正你,我家老祖的考量是城郊有一套房,你去那住,之后也不用上班了,养一个人对萧家来说不成问题,我哥有空会去找你。”
脑震荡已经康复好久了,但这一长串话说完叶银啸还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萧铭御不可能这么说。”
“倘若他还想在萧家立足,就只有这样的选择。你别拖累他。”
“行吧。”
萧铭朗愣了一下,这人看起来太乖,很好欺负,本来都做好了叶银啸在自己面前大哭特哭的准备,但他出人意料的淡定,反倒给自己搞不会了:“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都决定好了只是来通知我,我能说什么。”叶银啸往沙发上一靠,“我在自己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
“爽快。”萧铭朗立马断定他和哥哥在一起只是为了钱,便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里面有十万,密码是我哥的生日,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你们的分手费。”
“我还没和萧铭御谈恋爱,哪里来的分手费。”
“你们——”
“滚床单是滚床单,没谈就是没谈。”叶银啸心跳如擂鼓,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脸皮说这句话,但嘴比脑子快,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萧铭朗估计也没想到哥哥喜欢的是这样一个没皮没脸的家伙,他自认做足了的准备工作统统被打了回来,杀了个措手不及。
“你哥自己说的要追我,我说不要,他说他想玩玩,那就玩,我无所谓。”
“无所谓?”
“不然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什么性子,我能有什么办法。”
也对。萧铭朗思索了一下,这确实是萧铭御会做出来的事情。那人要做某件事必然是为达成某种目的,因此一旦认定了自己想做什么就一定会付诸于行动,基本上谁都拦不住,除非能有人提出更好的解法。
他刚要认可,又忽然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发觉自己无意中被叶银啸带跑偏了。
“我来这里的目的是告诉你,我哥要结婚了。”
叶银啸心里一紧,但依然面不改色:“我知道,但他没亲口和我说过,所以我不信。”
“不信?那你要不和他打个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不打就是心虚,打了万一事实确实如此,那就是丢脸。这可谓是一场豪赌,可叶银啸最后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听话地给萧铭御打了电话。
嘟嘟响了两声,但是没接。
他虽然不愿意相信萧铭朗的滔滔不绝,但这个没打通的电话无疑加重了他的担忧,混杂着先前昭哥的断语,还有钰星玦的劝告,海啸般卷了过来。
从前也是这样的,一堆人劝他和宋全义分手,他脖子一梗相信爱情没有听,最后幸福美满的家变成了砸在头上的一个烟灰缸。现在也是同样的一群人和他说别和萧铭御在一起,不一样的是叶银啸又开始犹豫摇摆。
吃一堑长一智。
“哦,我忘了告诉你,他现在没空,应该是在和谢老的孙女见面。你真的,就听我的,就安安分分地当个好情人。我哥他心软,也不会亏待你的,甚至会对你更好,给你买更多东西给你更多钱,这才是你的最优解,懂?”萧铭朗放下腿,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些很过分的话,看着他皱眉头的样子有些担忧,“怎么,要哭了?我不会哄男人。”
叶银啸抬头看着他,像见了鬼一样,刚要开口质问他“你瞧不起谁”电话就响了。
手机嗡嗡地在桌上震动,翻过来一看,是萧铭御。
他没犹豫,直接接通了电话,但啥也没说,嘴巴像被黏住了一样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刚刚在开车,送妈妈来医院,没接到电话,怎么了?”
叶银啸看了萧铭朗一眼,那人自己凑了过来:“喂,哥,我在——”
“谁让你去的?”
通话开了免提,带点脑子的都能听出来萧铭御语气不好,带着责备和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