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和他们说一声就好了。”萧铭御说,“费用我包,其余的也都不用操心。”
“多谢萧总!真不知道拿什么谢您了。”叶玄月又惊又喜,欢快地跳起来,凑到手机听筒旁感激涕零道。
萧铭依干脆把手机递了过去,自己低头去吃刚上的草莓蛋糕。
“举手之劳。称呼也没必要这么正式,不知道叫什么就喊同志。”
叶玄月沉默了一下,她颤颤巍巍地看了一眼萧铭依,学姐什么都没说,耸了耸肩,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随便什么都可以?”
“嗯。”
“谢谢嫂子,谢谢嫂子!”
她喊得那叫一个顺口谄媚,惊得萧铭依枪一口咖啡,坐在旁边连连咳嗽。
诡异,接着是一阵诡异的沉默。空气安静了下来,除了萧铭依的咳嗽声什么都没有了,但叶玄月丝毫不懊悔自己的选择。后悔的只有萧铭依,后悔把他哥的秘密公之于众,告诉这个小丫头。
最后萧铭御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对这个称呼表达任何的不满,只是默默挂断了电话。
“哇,我以为他会高兴的。”
“我哥就这样,愿意吱个声就证明他心情不错了。”
叶玄月皱了皱眉:“我哥像拔了毛的鸡一样敏感,他这得追到猴年马月。”
“啸哥知道这件事吗?”
“管他知不知道,反正我绝对不会喊宋全义嫂子的。”叶玄月感慨一句,抱着刚送来的杨枝甘露美美吸了一口,“我支持你哥上位。”
“行啊,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她右手握拳,伸了过去。
叶玄月放下杯子,用没输液的那只手和她轻轻一碰:“但我哥是白痴来的,嫂子那边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call我,随时待命。”
“你倒是积极。”
“我不会让四哥这辈子吊死在宋全义那棵烂树上的。”她嘴角一勾笑起来,“宁可他孤寡一辈子——等等,星玦哥来电话了——喂星玦哥,我在外面玩,怎么啦?”
萧铭依不知道对面说了些什么,只瞧见叶玄月电话一挂,丢下叉子就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火急火燎,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怎么了?”
“我四哥也进医院了。”
钰星玦车子停路边罚单也懒得管了,火急火燎地背着叶银啸进医院。
轻微脑震荡,然后身上少数软组织挫伤。医生问他是真么搞的,他犹豫了一下,如是回答说和男朋友打了一架。
在敲键盘的医生手顿了一下,他转过脸来,看看叶银啸又抬头看了看钰星玦,大概是在判断“男朋友”说的到底是谁。然而钰星玦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比起恋人更像是家长。
“先去拍个CT,排除颅内出血。把伤口处理一下,观察一晚吧。”
“嗯。”叶银啸闷闷地应了一声。他其实想说自己明天还要上班,处理下伤口回去就好了,但实在是难受,恶心想吐,也就听话算了。
他尝试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得亏是钰星玦一把将他捞起来。
叶银啸没躲也没说谢谢,任由他把自己又背到背上,闭了会儿眼睛——脑子还是懵的,有点乱,他都没法思考那句轻描淡写的“和男朋友打了一架”到底该不该说。
打赢坐牢打输住院,他现在赢了也得住院,可能出院了还得坐牢,他忽然就觉得自己打这一架解气但是很不划算。
“麻烦你了。”
钰星玦脚步一顿,叹了口气:“难受就别说话了。”
CT室在另一栋楼,没有捷径,钰星玦就这样背着他慢慢走。生死交界之地向来很吵,报号的机械女声,车床滚过的轰鸣,还有小孩子的哭闹,它们杂七杂八地混在一起,让叶银啸的头更疼了。
“他们把玄月送我的娃娃弄脏了。”他没由来地冒了这么一句。
钰星玦继续往前走,没有说话。
“她大一上就出去打工了,先是在麦当劳做临时工,然后同学介绍她去做了家教,攒了很久的钱,给我买了这只独角兽。”叶银啸趴在他背上,声音很小,“我问她为什么要买,她说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桶金,想和我分享,让我把这个娃娃当成她,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不知道何安拿她垫腰还是垫什么,扔到我怀里的时候上面全是——黏糊糊的。”
“你是因为这个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