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一被剥夺其余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体温在不断升高,他也知道自己在慢慢地变得更敏感,像一叶含羞草,只要身上这人动一下,自己立马就会崩溃。
“在裁缝店里我就好奇,68的腰围到底是什么概念。”萧铭御在他耳畔吹着气,把声音压得很低,“现在终于有了实感。”
好痒。叶银啸觉得自己抖得像个筛子,不敢睁眼也不敢说话。
他早上才拒绝了宋全义,晚上就躺在了萧铭御的怀里。
那是他男朋友,和他在一起五年多的男朋友,被拒绝了,然后转身投到了自己老板的怀里。
叶银啸在谴责自己,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样不对,压着那越烧越旺的火,咬着牙和本能抗衡。
可萧铭御不乐意,他如同一个四处纵火的疯子在肆意妄为,只为听那一声隐忍的呜咽。
——叶银啸觉得自己要疯了,想要的快要疯了。
他挺了挺腰,抛下了道德,把自己送的更近了一点。
好容易赶走了宋全义,何安又来了。
如果萧铭御知道他喜欢想要了那么久的人在床上是条死鱼会不会失望?叶银啸不想萧铭御对他失望,不管是事业上还是别的什么,他都希望自己在这个人眼里永远上进永远保持着朝气,永远能把所有事做到最好。
比起宋全义难过,他好像更怕萧铭御对自己失望。
恐慌加重了身体的欲求,像伊甸园诱惑亚当和夏娃的那条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这无疑让叶银啸的反应更加剧烈。
“但是太瘦了,也不好。”
“别摸了,您别摸了……”叶银啸开始颤栗开始颤抖,他像寒风中的枯草一样抖着。
萧铭御却不依不饶:“回答我,是不想还是不会?”
“萧总……”
“我不要你和他分手。”萧铭御继续往下,亲吻着他的脖颈,“只求你给我一个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萧总我——”他没忍住,在萧铭御怀里闷出了一个闻所未闻的喘息。
难以启齿的声音让暧昧的氛围更近了一步,叶银啸立马闭嘴,抓着萧铭御在自己腰上的手,咬着牙没说话。
他现在比谁都清楚自己对萧铭御的感情,也不想否认。现在本能和感性发起了冲锋,敌人是道德和理性,它们在叶银啸的身体里打得你死我活。
——那宋全义和何安在床上是不是也这样?是他们背叛在先,那自己这样做是不是也是合理的?
“你怕你自己对不起他,那他对得起你么?”
叶银啸被猜中了心思,被吓得打了个激灵:“萧总,我不能……”
萧铭御轻轻叹了一口气,仁慈地放过了他,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举起双手仿佛投降了一般,退到一边去:“好吧,那我不逗你了。”
但箭已在弦上,身体并没有给自己留退路,他一把抓了上去,脑子晕乎乎的,大口大口地吞吃着空气。叶银啸的舌尖微微探出来,像夏天吐着舌头散热的狗,压根不敢想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
他大脑一片空白,更不敢去看自己身体的反应——心的回应往往比嘴更诚实,但他不能说,只是拽着萧铭御的手腕不让他走。
体温,气味,呼吸声……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痴迷,像一杯烈酒,从口腔一路灼烧到腹部,接着整个身子都热起来烧起来,把人变得昏昏沉沉的。
“对不起,对不起……”
身下胀得好疼。萧铭御残留在他身上的体温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却不代表叶银啸在慢慢地变得冷静,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脑海里闪过一秒旖旎的画面。
是吻,他们在接吻,这个吻把他的生活硬生生撕成了两半,一半归于过去,那个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能给,对宋全义千依百顺的他;一半归于未来,那个疯了一样抛下道德伦理,投身自己上司怀抱的他。
他们相拥着接吻,手摸过脖颈,后背,前胸,腰腹,再往下是……
——叶银啸在深渊边缘苦苦支持了那么久,最后还是被拽了下去,一点一点,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