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持你去追爱,但没让你去泡我家小孩。”
一声洪亮的指责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钰星玦坐在软凳上,咬着牙不想看那张令人生厌的脸,显然心里还压着一团火。
“我不是你家小孩么?”萧铭御刚结束一通电话,还没完全从那烦躁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什么又叫‘泡’?”
他啧了一声,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铭御毫不在意地站在落地窗前,端着一杯鲜榨果汁:“我甚至还比叶银啸小几岁。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当初挑你是矮子里面拔高个。”
“难道结果让你们失望了?”
钰星玦皱了皱眉,没有办法反驳。宸祤当年要打开国内的市场就得从萧家入手,恰好赶上他们内乱,争权夺利,这个不起眼的小孩自己找上门毛遂自荐说他可以,给他一个支点就能撬动地球。“支点“很小,小到对宸祤来说算不了什么,四两拨千斤的事情他也乐意去赌。
本不抱希望,但萧铭御确实做到了。
而且做得很好。
这个成器但没规矩的小孩举杯朝他致意:“你应该相信我。”
“这是感情,不是生意。”钰星玦皱着眉头,“你确定你分得清?不会用权力解决所有矛盾?”
“难道你觉得宋全义更好?”
“这不是重点。我讨厌宋全义,不代表就认可你。”
“你认不认可都没用,重要的是叶银啸怎么想。”
钰星玦和萧铭御除了公事向来话不投机半句多,便只是皱了皱眉,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他和宋全义谈了五年,并且不愿分手——如果他一直不分呢,你又怎么办?”
“能怎么办,有什么区别么?”
“区别就在他对你喜欢的人来说很重要。”
萧铭御眉头一皱,像是被戳中了一般,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口果汁。
人都有所求,好比萧家那些元老,有人贪权,有人恋钱,有人对家族有情感,也有人只是到了暮年想留个全尸,何况身居高位又有几个毫无把柄的,倒也好做。而宋全义显然比不上这些人精,让萧铭御下意识觉得挺好处理。
可钰星玦一语道破了问题的关键,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叶银啸对宋全义还有感情,并且足够深刻,动那小子一根毫毛必然会伤了他的心。
这让他不得不退回起点,重新评估自己行动的正确性。
“叶银啸不会的。除非他俩分手,否则你没机会。”
萧铭御还是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明确了自己的态度:“我不否认。但我恰好也不缺时间,不至于等不到。”
“如果你家里要给你安排相亲呢?如果他真的一直不分手呢?如果他发现你喜欢他然后毅然决然地辞职了呢?如果宋全义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忽然浪子回头求他呢?”
一连串的问题想炮仗一样越炸越大声。萧铭御或许对其中的几个有答案,但他没办法一下子做出这么多的回应,因而只是沉默,对所有问题都是沉默,或者说沉默本身也是一种答案。
“你知道他重情重义,而他和宋全义在一起了五年,你用什么去和这五年抗衡?”钰星玦冷声道,“你不就只有钱和权么?你觉得叶银啸会在意这种东西?”
萧铭御也冷冷地看着他:“你谈恋爱还是我谈恋爱,你在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