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全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一次比之前的都响都干脆，在乱七八糟的客厅里听得叫人心里发毛。

第二声，第三声，叶银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够了。”

“我窝囊。我真他妈窝囊。”宋全义哀怨地看着他，又哭又笑，“我把情绪带回家，还逼你去找你老板，冲你发脾气——我对不起你。”

叶银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喉咙被什么甜腻的东西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着那张狼狈不堪的脸，看着男人眼底的恐惧和不安，看着这人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的样子，心底除了愧疚和担忧什么都不剩了。

“能帮到你就好了。走吧，去吃饭。”

“我不饿。”

“陪我吃。”

宋全义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来，踉跄几步往前走，扶着叶银啸才站稳。他低着头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端着碗往嘴里扒饭。

米饭和菜都凉了。叶银啸说去热一下他不愿意，吃了那冷菜嚼了两口眼泪又掉了下来，落进碗里，和饭菜混在一起。

“我对不起你，银啸。”

“为什么？”

他没说话。

叶银啸心知肚明，但也不追问，就坐在那里，慢慢嚼着自己做的一桌子菜。

“项目成了，我一分不要，都给你。”

“你自己留着好了，我不缺。”

宋全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放下了碗筷，冷下脸道：“不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什么？”叶银啸被这话刺了一下，感觉有些莫名。

但他男朋友没有回答，只是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头：“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