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反馈。”他说。
姜过夷还没来得及问反馈范围,宇逞已经动了。
他没有立刻亲她,也没有把那句话继续解释成什么漂亮的关系判断。停在她腰后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她从床沿的位置往里带。动作不重,却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明确。姜过夷膝盖陷进被子,身体被他带得更近,原本按在他肩上的手一下子抓紧了睡衣的布料。
她抬眼看他:“你这个反馈比申请快。”
宇逞停住。
他是真的停住。人已经离她很近,手也还在她腰后,却没有继续把她往怀里压,也没有顺势把她带倒。只是停在那里,看着她,呼吸比刚才更沉。
“你批准了临时权限。”他说。
“临时权限不是通行证。”
“我知道。”
“知道还动?”
“因为反馈不能只说。”
姜过夷看着他,笑意还在眼底:“你现在很会给自己找理由。”
“不是理由。”宇逞说,“是反馈。”
“反馈也要边界。”
“所以我停了。”
姜过夷没有立刻说话。
他确实停着。动作已经发生,欲望也已经显形,但他没有把这半步包装成理所当然。他不是因为她坐过来,就默认自己可以继续;也不是因为她给了临时权限,就把所有后续都算进同一个权限里。
这很烦。
也很有效。
姜过夷盯着他:“那你现在停在这里,是等我审?”
“嗯。”
“不要嗯。”
“是。”
“也不要是。”
宇逞眼底终于浮出一点笑。
姜过夷看着他这个笑,忽然又想抬手拍他脸。手指刚动,宇逞就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已经预判到她的路线。
她停住。
宇逞没有抓她。
这次他只是看着她,声音很低:“你还要用这个?”
姜过夷的手停在半空。
她听懂了。
这个“这个”指的不是巴掌本身,而是她刚才那套安全壳。纠正他,拍回去,打断他的得意,也打断自己想靠近他的动作。只要她还用巴掌,她就仍然可以说自己在审他、在纠正他、在不让他太得意。
可宇逞已经不让她那么容易过去了。
姜过夷慢慢把手放下来。
没有打。
她把手重新放到他肩上,指尖隔着睡衣布料压了一下。
这一下比巴掌轻,却比巴掌更明确。
宇逞看着她,眼神变了。
姜过夷问:“现在呢?”
宇逞没有马上回答。
他停在她腰侧的手重新收住,把她往里侧带了一点。这一次不是把她抱进怀里,而是把她从床沿那个还可以随时退开的姿势,带到更稳的位置。姜过夷后背没有完全倒下去,只是被他带得往后靠了一些,手仍然抓着他的肩,眼睛还很清醒地看着他。
“现在,”宇逞说,“你不是只在审我了。”
姜过夷呼吸停了一下。
这句话比“我想亲你”更有杀伤力。
她原本还坐在那个能看、能评、能拍、能判定他是否心机的位置上。可他现在把她往里带了一点,她就不再只是审查者了。她也在这个现场里,也被他的动作影响,也要对自己的不退、自己的抓紧、自己的停留负责。
姜过夷看着他:“你现在开始审我?”
“不是。”
“那是什么?”
“把你也放进来。”
她安静了几秒。
“宇逞,你现在真的很会说。”
“我没说得很好。”宇逞看着她,“我只是很想继续。”
这句反而把刚才那点语言锋利度压回了现实里。
姜过夷看着他,慢慢问:“继续什么?”
宇逞的手还在她腰后,另一只手落到她撑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边。他没有直接抓住,只是停在那里,像给她看见,也给她选择。
“抱近一点。”他说,“亲你。还有,不让你一直站在外面审我。”
姜过夷眼神动了动。
“最后一项很过分。”
“嗯。”
“你还嗯?”
“因为是。”
她被他气得轻轻笑了一下,可笑到一半又停住。宇逞的手没有继续收紧,仍然停在那里。她知道他在等她,也知道这一次他不是纯等她给指令。更像是他已经把自己的想法摆出来,等她决定是否接住。
姜过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抓着他肩线的手。
“你想把我也放进来。”
“嗯。”
“那我如果退呢?”
“我放手。”
“如果不退呢?”
宇逞看着她,声音更低:“我亲你。”
姜过夷抬眼。
“这句是申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