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他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门外紧接着响起规律的敲门声
奇怪,他没有点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点还有人敲门?
裴怀觉简直对半夜的敲门声要有心理阴影了,不会又是谁要埋伏他吧?
搭上把手向下拧开,他瞳孔兀然睁大。
“你怎么会在这,不是在M国出差吗?”
裴怀觉刚洗完澡,身上穿着长裤长袖冰丝睡衣,脖子上搭着一条粘不少水的毛巾。
水珠顺着发丝尖滚至锁骨出,他抓起一角随意擦了擦。
“不请我进去坐一下吗?”
门外,男人西装一角起了褶皱,眼睛下方挂着浅淡的乌青,外套挂着臂弯处,另外一只手上还拿着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他勾起唇角淡淡一笑,”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这话有点耳熟。
在那家酒吧门口被撞见,送到他家楼底时,似乎也是这么说的。
裴怀觉拉开门侧开身,”进来吧。“
迈进房间,一瞬间满屋花香充斥鼻尖,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的亮光,怀觉没有把他送的花仍掉,还好好保管的房间内。
那种送出的心意被人好好珍惜,心中不免暖烘烘的。
开完会连夜做飞机赶来的疲惫也被一扫而空。
裴怀觉越过沙发,绕到后头的柜子取出两瓶密封的矿泉水,递出一瓶给何砚修。
“喝点水,我这没有热水,凑活一下。”
何砚修接过,拧开抿了一口,放在矮桌上。
“头发怎么不擦干,这样容易感冒。”何砚修取下他脖子上的毛巾,裴怀觉闻言抬眸看向他。
燕尾般的睫羽眨了眨。
何砚修拿着毛巾动作娴熟,先把发尾摞到一到,毛巾一裹上下搓着,再擦头顶。
裴怀觉随着他擦拭的动作,身体前后摇晃着。
好乖。
收起毛巾,何砚修没忍住低下头在那两片唇瓣上亲了口。
“又偷袭。”
他抬起下巴,唇色因为刚刚的触碰而变得红润,颈部线条绷直,燕尾睫半掀起,极浅的眸子看着像一只名贵的波斯猫,眉梢为不可察地抬高,矜傲漂亮极了。
何砚修不能明白,世界怎么会有人不为这样的裴怀觉而心动。
突然一把揽住裴怀觉的腰,把人牢牢扣进怀里,唇齿碰撞在一起,裴怀觉扬着脑袋,眼睫像两瓣被雨水打湿的翅翼颤了颤。
“昨天晚上你没有再回复我信息,我很担心。”何砚修突兀的开口,他像是道歉又像是解释着,“抱歉,关于那个问题,如果你不喜欢这种方式,我以后不会再做。”
“对不起,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他道歉的太突然,裴怀觉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他眼睛转了转,“哦-”了一声。
对于他在自己身边安排人手这件事,并不意外。
平日就冷着一张脸,连温和都懒得装的人,再到他每次的小细节,他可不觉得何砚修每次都能及时出现帮忙全靠巧合。
裴怀觉脸上看不清神色,何砚修怕他还在生气,放在他腰侧的右手轻轻捏了捏。
“别生闷气,不高兴要发出来,打我几拳也没事。”
裴怀觉沉默几秒,眼睛弯了弯,挣开他的怀抱,“原谅你了。”
何砚修眉头一挑。
“行了,我知道你没坏心思,别想太多。”
“谢谢宝宝。”
什么?
裴怀觉怀疑自己幻听,脸颊噌的红一片,瞪了何砚修一眼,骂道:“乱喊什么。”
太腻歪!
何砚修笑笑,一副得寸进尺的模样,“升职成男朋友了,我总该有些特权吧,我不想喊你全名,显得我们关系多生疏。”
“那你喊别的,反正不能喊这个。”
“那喊什么呢……宝贝?乖乖?”
裴怀觉:“……”
越喊越羞耻。
“适可而止啊你。”裴怀觉往他胳膊抽了一巴掌。
“小觉。”何砚修唇角勾起,暗自偷笑。
其实他最想喊的,还未说出口。
他打开手上一直拎着的小盒子,裴怀觉好奇投过视线。
“是研记的马里奥面包,你什么时候去买的?”裴怀觉眼睛亮了亮。
这家店,店铺少买的人又多,自己不好每次都麻烦助理去拍长队,都很久没吃到了。
“飞机上让人去买的,听说你很喜欢吃这个,当宵夜吧。”
裴怀觉抬眸,男人的体贴简直如细雨不知不觉就没入缝隙之中。
见他没动,何砚修以为他是在控制饮食,抿了抿唇,半天说出一句:“偶尔放纵一下没事的,你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