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黄昏,他捂着涨痛的脑袋坐起身。
床垫右侧塌陷下去,另一个人的温度传递过来。
脑袋缓慢扭过去,看清被褥中那种脸庞,大脑空白了一瞬。
何砚修。
昨晚混乱的画面像蒙上一层薄纱,呈现在他脑海中。
他不禁双手捂住脸颊,没想到还是中招,更没想到的是,是何砚修替他解的药性。
半小时后。
何砚修眯着眼,抬手挡住阳光,坐起身。
“醒了?”
顺着声音望过去,何砚修看见裴怀觉坐在飘窗上,一只脚随意落在地板上,另一只曲起放在飘窗上,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身上随意裹着一件浴袍,洁白的肌肤上布满深粉色的吻痕,那是他留下的印记。
“醒了就起来,我们谈谈。”
说罢,裴怀觉起身就往外面走,何砚修抿着唇,扯过一件浴袍穿上,跟着出去。
裴怀觉一个人占了一个单人沙发,何砚修坐到一旁的长沙发上,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裴怀觉。
这段时间他一直把自己的感情压抑得很好,没有再做出逾越之举,仿佛真的只是想成为他的好朋友,没有那些私心。
昨夜,一切都过于混乱,裴怀觉是意识不清醒,但他却是情难自禁。
此刻一切都被迫捅穿,一向镇定胸有成竹的人,心中掺杂着紧张、慌乱、忐忑,以及一丝丝期待。
期待着那一丝可能性。
他此刻应该道歉,取得青年的原谅。
是他无耻,是他趁人之危。
但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毕竟无法知道药性对身体的伤害,更何况,对于裴怀觉那副模样,没有人会说出拒绝的话,他更是如此。
“怎么一脸严肃?”见他端坐着,腰板挺的笔直,裴怀觉没忍住,唇角弯了起来,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昨天晚上还很强硬又凶狠,抓着我的手腕死活不肯松手。”
四周的空气因为这句话变得暧昧起来,空气都带上燥热。
裴怀觉倒了两杯水,一杯推到他面前。
那只带着红痕的手腕再他眼前一闪而过,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猛地抓上那只手,将人拉向自己。
被力道带着,裴怀觉猝不及防坐在男人大腿上,另一只掌心贴上那片柔软的胸肌上,软硬适中,甚至能感受到胸膛下急促跳动的心跳。
有一颗桃子摆在面前,香气扑鼻,何砚修没忍住一口咬住桃子。
血沫顺着唇角流下,他伸出拇指抹去。
裴怀觉还坐在何砚修大腿上,低下头冷冷对上他的视线,脸色不太好看。
明白自己把人惹恼了,男人却没有丝毫悔意,再给一次机会,还是会这么做。
这么长时间,何砚修已经明白,温水煮青蛙的戏码对裴怀觉根本不起作用。
得用一些其他的手段,态度强硬一些,不能给他回绝的机会。
“你属狗的吗?动不动就亲上来。”裴怀觉骂道。
被骂他也不觉得生气,定定凝视着怀里的人,眼底闪动着某些炽热又温凉的东西,最终沉淀成一个浅浅的笑意。
“昨晚……”
他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裴怀觉说:“昨晚的事,也有我的问题,就当你是帮我。”
“不是。”何砚修嗓音暗哑,“如果是别人,我不会看一眼,但那是你。”
气氛陡然沉静下来。
裴怀觉眼神中交杂着复杂的情绪,“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说完,他做罢要起身。
腰肢被强劲有力的大手牢牢坚固,裴怀觉这下真的恼怒,燕尾睫半掀,墨色眸子就这么直勾勾瞪着某人。
“松手。”
“松手你就跑掉了。”
何砚修笃定道。
料定只要松手,这只小鸟就会脱离手心,飞向山林。
事情的走向已经脱离掌控,裴怀觉一开始的想法是,摆脱了世界剧情的控制,他就不用围着肖祺转。
正好撞见何砚修,这人挺有意思,虽然对自己有一些小心思,但不影响裴怀觉那突如其来的坏主意。
但是,这人的掌控欲和感情浓厚的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融入他生活,让他熟悉平日里会有这么一个人陪着他吃饭,并对此产生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