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里面是一件圆领短袖,不会勒脖子,何砚修就没有再脱下去,去洗漱间沾湿毛巾,给裴怀觉仔细擦脸。
收拾一番,把被子从他身体底下扯出来,盖在身上。
看着人安静地睡在被窝里,随着呼吸那个小山包上下轻微浮动。
有温度的、有呼吸的。
何砚修想起刚刚触碰到的感觉,指尖上仿佛还停留着热度。
这样的场景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直到今天才真切的出现在他眼前,心中竟然有一丝不真切的感觉。
那双眼眸就这样静静注视着床上的青年,半晌,男人缓慢俯下身,伸手抚上青年额头,一个吻隔着手背落在上边儿。
声音轻如婵翼,“很喜欢你……”
直到脚步发出微微的酸痛感,他这才动起来。
这是个包间,分为内室和外厅,外面有沙发套装,何砚修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翻看起来。
裴怀觉醒来时,只觉得头痛巨烈,他迟钝地眨了眨眼睛,慢慢恢复意识。
他明明没有喝多少,没想到那酒后劲竟然这么大。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昨天是谁带他回去的,这又是哪里?
他飘着眼睛,四处看看,建筑风格喝布局很熟悉,是他入住的那家酒店。
提起的心稍微放下了些,他掀开被子下床凉风涌入衣衫。
这时,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外衫被人脱掉了。
谁脱他衣服了?
裴怀觉神色怔愣,翻了翻身上其他的地方,衣裤还都保持原来的样子,身上很清爽,没有粘腻的感觉。
是小王助理给他擦过吗?人哪里去了?
床旁边有一双拖鞋,他穿上,踏出拖鞋想出去找找。
刚出卧室门,就看见一道黑影坐在沙发上,他身形高大,单手撑着下颚靠着一边扶手,袖子下滑布料下会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臂,每一根线条都那么恰到好处。
走近几步,这时能看清他脸上神情严峻肃然,眉头皱起,如同一座巍峨的小山峰。
怎么会是他。
裴怀觉一把捂住脸,天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何砚修会在屋里.......
在他发愣时,何砚修睁开了眼。
“醒了?”他问。
“嗯。”
裴怀觉应了声,难得的在他脸上看见尴尬的神色,他试探性问道:“这不是我房间,昨天是你送我进来的?”
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等男人否决。
事实不如他的愿,男人点点头没有否让。
“你喝醉了,助理又不在身边,我只能把你带回我屋里。”说罢,他捏了捏眉头,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四肢都有不停程度的僵硬。
他拿起手边的座机,按照上面纸条上的电话拨出,“客房2702送两份早餐过来,鲜奶换成牛奶,对。”
见他在打电话,裴怀觉也不好再说什么,踏这拖鞋返回主卧,在一团被子中翻出自己的衬衣外套,穿身上。
手机摆放在床头柜上,已经充满电。
这人实在是太细心了,裴怀觉心想,这要换成他都不一定能做到。
一打开,果然跳出小助理的信息。
小助理自己也玩昏了头,等结束散场时,早就找不到自家艺人的身影,他喝的也不少,想着裴哥应该先回去了,用手机给裴怀觉发了条信息就爬回自己房间,倒头昏迷了。
不裴钱:行,不用管我,导演昨天说今天休假,你自己安排。
先给小助理回了条信息,关上手机。
听见门外传来“咚咚”敲门。
酒店工作人员推着餐车,一层摆满了食物,他将餐车推到沙发旁而后鞠躬离开。
裴怀觉走出去。
“来吃早餐。”何砚修喊他,已经动手把餐车中的食物取出摆在小桌上。
昨晚没吃什么正经食物,一肚子酒水,现在正饿着,这餐来的太是时候了。
裴怀觉也不客气,他在小矮凳坐下,两条大长腿怎么放都不得劲,他干脆推开凳子,盘腿坐在地毯上。
而对面何砚修望了他一眼,没有对他的行为举止发出疑问,反而像他一样盘腿在对面坐下,把那杯牛奶递到他面前,“温的。”
裴怀觉挑起眉毛笑笑,“你怎么也坐地上。”
他是不爱坐椅子,老爱直接坐到地面上,为此没少被何姐念叨。
拿过那杯牛奶,他没急着喝,鲜奶过敏,之前因为误食鲜奶进过医院,之后对于各种奶类都会格外注意。
“和你一起。”何砚修淡淡答道,“不是鲜奶,你可以喝。”
裴怀觉有点惊讶,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
转而想起他们也算校友,知道应该也算正常吧......?
鲜奶过敏还是在学校的时候发现的,当时刚好打完篮球,口渴的很,同学拎着一大袋奶茶过来分。
随便挑了一瓶喝了口,后半场肠胃就开始反应,一直吐到脱水,同学被吓了一大跳拨打120,被紧急拉去了医院躺好几天。
之后只要是奶类,他就很少喝。
意识中的03摇摇头,宿主啊,谁家校友会关注到一个学弟是不是鲜奶过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