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人举杯交错却没有人敢去烦何砚修,他的周围仿佛有一个真空隔带一样,众人都下意识绕开走。
裴怀觉觉得有些好笑,他陪导演喝了几杯,脸上晕上红霞,拿起一只新的高脚杯,里面的红褐色酒液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他走的脚步不稳,身形摇摇晃晃,好几次左脚就要绊倒右脚。
何砚修已经伸出手,随时准备去接住人。
好在他最后稳稳站定在何砚修面前,嘴角微微翘起,那双眼眸亮的惊人,他举起酒杯,“敬你一杯,感谢你来援助剧组。”
拖他的福,自己今天终于不用啃白面馒头了。
先前已经喝了不少,红润润的嘴唇上一片晶莹。
“叮——”的一声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何砚修拿起红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
四周嘈杂不已,但人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望向边边的那两人,连导演都不敢招惹的人,此刻和他们漂亮却平易近人的主演站在一起,还碰杯了。
裴怀觉抿了口杯中苦涩的红酒。
“你下午演的很好。”何砚修说。
他观看了一下午,比任何时刻都明白,裴怀觉是天生从这碗饭的人。轻而易举的带动起周围人的情绪,在结束后又能迅速出戏。
“谢谢。”裴怀觉笑了笑。
何砚修抿了抿唇,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太客气了,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和我不必如此客气。”
每当他以为自己靠近了裴怀觉些,裴怀觉就会后退,拉开距离。
忍耐了这么多年,在这一刻,酒精的熏陶下,他突然不想忍了。
倏地一顿。
朋友?
裴怀觉笑了笑,感觉很新颖的词汇。
娱乐圈的朋友不算少,但有几个是真心的,哦那个以一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
他视线落在何砚修身上,大总裁即便在外不上班,穿着休闲装,也是私人定制。
他们能成为朋友吗?裴怀觉自己也不清楚,但和他待在一起很舒服,他喜欢和他交朋友。
他笑了笑,解释道:“我以为你不会想人别人知道我们认识。”
“我没有不想。”何砚修立刻接上,语气很急切。
很少看见冷漠无情的何砚修露出这种表情,裴怀觉端详片刻,喊了声他的名字。
“何砚修。”
“何砚修。”
呢喃声反复响起。
带着黏糊的、软糯的语调。
何砚修见状不对,垂眼一看。
裴怀觉双眼朦胧,意识不清醒,这是喝多了。
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酒杯,红酒不知何时喝完的,只剩空荡荡的杯子。
这下麻烦了,何砚修伸手想要拿过他手中的玻璃杯,指尖触碰到,动作一顿,握住把手轻易从他手上拿走。
随手将玻璃杯放到一旁,空出手揽住他的肩膀,裴怀觉晕乎乎的,泄力靠着何砚修。
何砚修环视周围一圈,没有找到他的那个助理,只能低头问他:“我送你回去,你住哪里?”
“嗯....”裴怀觉闭着眼,嘴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算了。
何砚修叹气,打算先带他出去。
费了点力气把人带到走廊上,进入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好直接抱着人出来,且不说裴怀觉的意愿,现在他正处于事业上升期,被人看见保不齐会被泄露,风评不好。
何砚修半蹲下,手臂用力揽住腿弯,把人抱了起来。
叮——
一声响,门缓缓打开,何砚修稳稳抱着人走出。
他现在抱人的动作越来越娴熟。
“抱紧我脖子,我开下门。”何砚修语气温和,带着劝哄意味。
裴怀觉听话揽住他的脖子,下巴搭在自己手臂上,耳朵碰到一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何砚修后脖颈上。
那地方传来一阵让他全身发麻的颤栗感。
又热、又痒,酥酥麻麻的,让他呼吸不自然重了几分。
压下身上的异样,他单手抱住人,另外一只手快速从口袋中掏出房卡,滴在门把手上方,黑色机盒边缘闪过一丝白光,他按下把手推门而入。
裴怀觉轻轻落在柔软的床铺上,四肢有了着落点,他慰叹一声,翻了个圈。
双条长腿原本在床外头,一个翻身,鞋差点蹭在床铺上。
何砚修伸手按住他的腿,十分自然单膝蹲下,解开鞋子放在地上。
床上的人又开始不安分,两只手不停扯着领口,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盒锁骨,半天没扯开,他不耐的皱起眉。
去洗手间洗了个手,搽干净水渍,回到他身边。
“好了好了,很快就不难受了。”何砚修替他解开扣子,瞬间大片肌肤映入眼帘,呼吸一滞,半晌才勉强回过神,视线望向地板。
又怕看见什么,又碰碰到什么。
一个外衣,硬生生脱了好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