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几天,宫栩的生活三点一线。白天在蜜语奶茶店打工,晚上则回到方华家睡觉,偶尔去一趟特管局做净化或者出任务。
那本借出去的笔记就像是石沉大海,直到周四,宫栩那部翻盖手机才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一条来自艾弥尔的短信:【大恩人!笔记复印完成了啦!为了表示感谢,下午两点我在校外的半夏咖啡厅请你喝东西呀!一定要来啊,不然我就把你的笔记吃掉!】
看着艾弥尔极具活力的文字,宫栩在奶茶店的吧台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小栩?愁眉苦脸的,小女朋友催你约会了?”正在刷短视频的周进敏锐地捕捉到了宫栩的情绪变化,调侃道。
“不是。”宫栩条件反射般否认,“一个同学,去拿笔记。”
周进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去吧去吧,年轻人就该多和同龄人接触,别整天和我们俩老人混在一起,染上老人味了。”
下午两点,半夏咖啡厅。
宫栩推开大门,伴随着清脆的风铃声,一股浓郁的咖啡豆烘焙的香气扑面而来。这是一家装修得很复古的咖啡厅,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的留声机,正流淌着慵懒的爵士乐。
宫栩很快就锁定了那个坐在靠窗位置的身影。
艾弥尔今天穿了一件俏皮的背带裤,正吸着吸管,百无聊赖地搅动着杯子里厚厚的奶油雪顶。看到宫栩走过来,她立刻兴奋地挥起了手。
“这里这里!”
宫栩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拘谨。
“你要喝点什么?我请客,千万别和我客气!”艾弥尔大大方方地把菜单推到他面前。
“拿铁就好,谢谢。”宫栩随便指了一杯平价饮品。
接着艾弥尔把笔记本推到宫栩面前,双手撑着下巴,像是一只发现了有趣猎物的小猫,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宫栩同学,我在复印你的笔记时,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细节哦。”
艾弥尔的声音突然变得神秘兮兮,她翻开了笔记本的一页,停留在关于那堂历史课的记录上。
宫栩的视线落在那页纸上,明白了哪里特别了。
在他密密麻麻的记录中,有一个名字出现的频率极高,并且每一个名字旁边,都被他用红笔重重画上了一个星号。
“我发现,你对于这位艾泽里安上将的生平、政策甚至是过往战役的记录,都记得异常详细,甚至连他在新历七十年的那次边境小摩擦都写进去了。”艾弥尔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怎么?你对他很感兴趣吗?”
宫栩的后背瞬间绷紧,他的大脑在迅速地计算着应对方案。
艾弥尔的出现,她姓兰斯洛特,现在又如此敏锐地指出了他对艾泽里安的异常关注。这一切太不寻常了。
宫栩目前深知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处境有多危险,而艾泽里安,无疑是他未来必须面对的最关键人物之一。他收集这些信息,是为了知己知彼,是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不至于在这个精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短短一秒钟,宫栩已经做出了决断。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一个狂热又内向的崇拜者。
“是的……”
宫栩的声音里故意带上了一丝年轻人的热切与向往:“我认为他很厉害。”
他抬起头,看着艾弥尔,像是真的在赞美一个偶像:“他太年轻了,在精灵族那种漫长的生命刻度里,他仅仅用了一百多年的时间就成为了星际巡弋舰队的上将。而且他的战术指挥无懈可击、军功显赫。”
“年轻?”艾弥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得很开心了,“对对对,你说得对,他看起来确实很年轻。
宫栩顿了顿,回忆着图书馆文献上对于艾泽里安那些伟光正的评价,继续说道:“而且,沈教授也说过了,他在那种极端的政治环境下,依然致力于推动两个世界的和平,主张感染者与非感染者的和平共处。他推动的那些友好政策,挽救了很多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说得宫栩都相信自己是艾泽里安的铁杆迷弟了。
艾弥尔听完后露出了一个充满恶趣味的笑容,“看来你是一个很虔诚的粉丝呢。”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那我们做个交易吧,好不好?”
“什么交易?”宫栩警惕地往后靠了靠。
“我知道很多关于艾泽里安的秘密。并非那种写在教科书或者特管局简报里的众人周知的废话,而是他真正的、私人的、绝对不为人知的小秘密。”艾弥尔冲他眨眨眼,像一个拿着糖果诱惑小孩的魔女,“你就用你以后每一次详细的课堂笔记作为交换,我就把这些秘密,当做故事说给你听,怎么样?”
宫栩承认他确实心动了。
关于那位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精灵上将的私人秘密?这绝对是特管局情报网里用再多钱也买不到的核心秘密,何况代价如此简单,如果能接触拼凑出艾泽里安真实的性格画像和行为逻辑……
“我做。”宫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尽管他表面装作一幅因为能听到偶像八卦而有些不好意思的局促模样。
“成交!”艾弥尔打了个响指,然后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听好了,宫栩同学,第一堂‘艾泽里安私密解析课’,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