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剩下谢凌意一个。
“我是孤魂野鬼没什么亲戚,你是谢家唯一的少爷。”谢凌空后退一步,远离那把油纸伞后继续道:“高攀不起啊。”
谢凌意笑笑,“长辈们都在饭厅等着呢,不好叫长辈等太久。”
说起这谢家,从上到下酷爱一个装字。
人类进入星际时代数千年,早些年的人种区分早消弭了,非要仔细算起来,不知道多少人“人”的血脉都不太纯粹呢,就拿谢家来说,看着满头的银灰发色便能辨别出一二。
谢家这帮人为了显示自己的深厚底蕴,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当年古地球时期的文献资料,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的迷上了国风,若只是衣服样式也就罢了,不知道还疯魔的学来了多少糟粕来,谢家家规用一米厚的书册都写不完。
“你自称一声兄长,好歹也给我透个底。”谢凌空毫不客气,“咱家那几个老不死的还有几个没死呢?”
这回用不着谢凌意回答了。
刀子一样的目光有如实质落在谢凌空背上,他回头时脸上还带着笑,特无赖的向身后的老不死打招呼:“嗨,爷爷,哎呦喂!您还活着呐!”
谢凌空自认这是极为礼貌的问候了,更难听的话他还没说呢,不过显然老人家的脾气不太好,当下就吹胡子瞪眼,脸都气得涨红,整张脸猪肝似得。
谢凌空:“害呀,好像快死了。”
到家的第一晚以谢家老爷子被气晕为结局。
一顿家宴还没吃上就已结束,谢家上下兵荒马乱,没人关心千里迢迢回来的谢凌空是不是肚内空空,不过谢凌空自己十分有生存手段,趁着旁人人仰马翻的时候便进了厨房,手里拿着牛奶瓶,嘴上叼着面包片,整个人悠哉悠哉离开。
“咔哒——”
房间门打开,谢凌空抬起一只脚勾上房门,随后伸手按照记忆打开灯,过往的一切便都如潮水般涌来。
霍尔德说每日都有人打扫这里还是存疑的,不过既然现在这里是干净的,谢凌空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等谢家人空出手来准备寻谢凌空的时候,才发现这间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空了。
走在主星大街上,夜晚微风习习,比起Z129那种空气中都透着廉价的地方,还是主星这种奢靡更让谢凌空舒心。
谢凌空这次归家也不是逛街的,就这么一小会功夫,他便悄然在谢家庄园内扔下了数千个微型监控器。
这些监控器当然不会全都安然无恙,谢家主支是废物,麾下却还是有不少聪明人的,只要这里头有一个两个能一直存在,谢凌空就已经满意了。
哦,希望他们不会索性把庄园拆了重建吧。
谢凌空随意寻了个酒店住下,第二日一早便向国安部报告了Z129上的变异虫子,并交上去一份抹去储驯的战斗报告。
或许是西拉厄斯交代过什么,国安部的人极好说话,简单问了几句就放谢凌空离开。
这头的事情完了,于情于理都该去亲王府邸拜会一番,只是不巧,谢凌空上了门才知道西拉厄斯被皇帝派去巡视东边战场了。
说来也是为着新出的变异虫族这事,东边边境已经遭遇过三次虫子袭击,伤亡不小,需要一位有名望有地位的人前去慰问一下,也是安一安军民的心。
皇帝自己贪生怕死,生怕虫子的粘液战士的血脏污了他尊贵的轿撵,又舍不得自己为数不多的子嗣,便只能将这位弟弟送出去了。
说起这子嗣,也是帝国近百年来最大的心病,也不知道怎么了,生育率逐年下降,曾经为了人口扩张而推进疆土,如今不少星球都快空了。
医院内看不育的科室人满为患,人工育婴更是排队排到了二十年后,可怪就怪在,无论以何种手段进行生育,胚胎状态下的孩子死亡率仍旧高达80%。
西拉厄斯活了百余岁,也只有一个儿子,如今正在帝国第一军校内训练。
“谢大人。”亲王府邸的管家恭敬道:“殿下走之前说过,若是您来了,请拐道帝国第一军校,咱们小殿下近些日子有些……请您给教训教训。”
小殿下阿波纳,西拉厄斯唯一子嗣。
当年王妃为西拉厄斯挡下致命的虫爪,自己却香消玉殒,小殿下年幼丧母,自此也开始仇视自己的父亲。
不过这位殿下对谢凌空可谓是仰慕至极,据说是看了他的一场比武视频之后便视谢凌空为偶像,当年西拉厄斯能出手相救,也有自己儿子的原因在。
这位混世魔王天地不服,却乐意听一听谢凌空的。
这事西拉厄斯原本也提过,谢凌空本就打算顺道去一趟,当下就应下了。
星舰再次调转方向。
这一次的目标是
帝国第一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