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啦——”
耳麦传来一阵乱响,平稳之后,西拉厄斯略带疲惫的声音响起:“凌空,将储驯放出来吧。”
谢凌空默了默,道:“您疯了。”
“除了你和他,有几个打得过这帮虫子?”西拉厄斯的声音破败不堪,身心俱疲,他道:“看看你的下属们吧,他们就算把性命都填进去,能撕扯走几条虫子?”
谢凌空咬牙:“焉知这事不是伊恩萨德为了救储驯弄出来!他最疼他!”
“你知道不是。”
西拉厄斯按了按眉心,低声道:“你知道的,不会是。”
“去吧孩子,去放他出来,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来担着……不能再死人了。”
五指握成拳,谢凌空感觉到胸口剧烈起伏,血肉保护的那颗心脏跳动剧烈,仿佛下一刻就要顺着嗓子眼跳出来。
人到手里还没怎么折腾呢,就得将人放出来,如此一番折腾下去,天晓得还能不能将储驯捉回来。
这是个人不是个傻子,难不成还会自己钻回到笼子里去?
可,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凌空。”西拉厄斯又轻轻喊了声,“我相信你瞧得出来,这不是一般的虫族,它们可能完成了进化或变异,普通虫子是没有撕裂空间的能耐的。”
“……我明白,我会的。”
东区人烟稀少,所有狱卒都出去支援,仅剩下机器监守。
也正是因为人少,肉味几近于无,外头的虫子才不往这来,竟是一片难得的太平地。
牢房门打开的时候,谢凌空便与储驯对上了目光。
那只暗红色的眼眸含着笑意,明明屈居人下却依旧从容得很,朝着谢凌空一笑,轻声问道:“有麻烦了么?老同学。”
简单的称呼让他念的跟情人间的呢喃似的。
谢凌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人真真是耳聪目明,外头的动静那么远他都能有所察觉。
哦,也不对。
还有可能,这人一开始就知道今天的动荡。
谢凌空缓慢呼吸,迈步走进去,他身上带着血气与硝烟,迈入这方纯白的地界格格不入。
“储驯,储大指挥官。”
“嗯哼。”储驯歪着脑袋,“正是在下。”
更欠揍了。
谢凌空过去捏着储驯的衣领,储驯低下头来瞧着他,眼底的笑意毫不掩饰。
自得。
谢凌空一字一顿道:“好手段。”
储驯声音很低:“多谢夸奖。”
谢凌空后退一步,略一抬手,束缚储驯的锁链断开,他双脚时隔多日重新落地,活动着膝关节。
谢凌空转身便想走,储驯却在身后叫住了他。
“大人。”储驯眯着眼,道:“好歹给个机甲使使,没有叫我赤手空拳的道理吧。”
“储大指挥官神通广大,便是赤手空拳,想来也能大杀四方,无往而不利的。”
谢凌空甚至想着,这人若是死在外头的虫族爪子下,想来伊恩萨德那老不死的狗东西也不能把祸事算在他头上。
可西拉厄斯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又转,那本该迈出去的腿就跟生了根似的,怎么也迈不动,硬生生站在原地。
对面的讨人嫌的家伙唇角噙着笑,生怕旁人瞧不出他的得意来。
谢凌空狠狠闭了眼又睁开,追过身抓起储驯后脑的发丝让他被迫昂起头,才碰到就被那恶心的油腻感恶心的生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才想起这人自从进了Z129就没洗过澡,浑身上下不知道有多脏,强忍着恶心用终端扫了下这埋汰玩意的虹膜,而后丢垃圾一样撒开手,张嘴就报出了一串坐标。
“这是距离这最最近的一个武器库,你只有拿一套机甲的权限,别干不该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