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军校的时候就是,有什么香的臭的都只惦记着储驯,好像别的那么些人都不是他的学生似得,偏心偏到没边了。
胳膊处早已愈合的伤口又开始阵痛,谢凌空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他靠在墙边缓了缓才转身离开,只是这脚步刚迈出去两步就顿住了。
真是气糊涂了。
伊尔那人工智障是怎么进去的?
看门的都是废物么?
还有他说的回忆是什么意思?
手腕上的光脑早被他丢了出去,黑心厂家为了多卖东西,几千年了也不知道提升质量,谢凌空那一下力气又大的很,早就摔的稀巴烂了,如今根本就用不了,更何况去收拾碎片还得再看见储驯那张晦气的脸,何苦去给自己找那个罪受。
谢凌空又不是什么受虐狂。
呼吸平复之后他便转身继续往出走,毫不意外的看见了昏迷在门口的人类狱卒,以及暂时死机的机器人。
“……”
一脚踹在昏迷狱卒的肩膀上,谢凌空气急败坏的骂:“废物!一群废物!”
无能至极!
早晚要让伊尔和谢家的破铜烂铁被扔到同一个垃圾坑里去!
谢凌空闭了闭眼平复呼吸,而后才迈步离开东区。
东区之外,刘心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出去便立刻迎了上来,行礼后道:“大人,主星那边传来消息,要您在主星时间下午四点与军部还有……亲王殿下开一场全息会议。”
听到前半句谢凌空还不以为意,可亲王殿下的名头一出,那就必须得去了。
这位对他有救命之恩,谢凌空人虽混账了些,却也不是个不晓得知恩图报的泼皮无赖,这会议他若是不参加,那亲王殿下肯定会丢些面子。
而这些大人物最重要的就是面子。
眉心隐隐作痛,谢凌空一手按压着太阳穴,闭眼道:“将一号会议室空出来,晚上我要用,另外通知底下人将那些家伙看牢了,要是在这个时候给我掉链子,回去我挨个赏他嘴巴。”
“我明白的大人,一定精准传达您的意志。”
若是只有谢家,那谢凌空大可以直接翘掉,反正亲王对于他和谢家的恩怨是一清二楚,说不定这会议消息都递不到谢凌空面前,半路就被亲王的人打到胎死腹中了。
可,还有军部。
近些年虫族隐隐有些要卷土重来的模样,各大军团恨不得三天一小练五天一大练半个月一场联合练,各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这个节骨眼,跟军部交好势在必行,亲王也不能失了军部的交情。
“啧。”
谢凌空忽地又烦躁起来。
他现在不觉得军部把自家宝贝疙瘩送过来是当泥巴丢了,估摸着是看透了他和亲王的关系,又相中了Z129这块谁也伸不进手的地方,巴巴的给储驯送过来保命了。
而他谢凌空呢?
不过一块好用的挡箭牌,用来告诉外界,储驯在这里是受苦的,我们军部可没有暗箱操作。
说到底,伊恩萨德这个一直看不上他的老师,比养他长大的谢家更了解他。
谢家认为他六亲不认,仗着身后有亲王护航作威作福,而伊恩萨德信他,不会至储驯于死的,甚至因为亲王殿下想要和军部交好,还可能因此不会太为难他。
果然,一见面就不喜欢的老头,这辈子都不会喜欢。
“大人,”刘心小心觑着他的面色,“那现在是去……”
“做造型,挑衣服。”谢凌空抻了个懒腰,“晚上还要唱大戏,先好好歇歇,到时候有的累呢。”
谢凌空在Z129上养了一整个造型团队,这些人唯一的工作就是给这位谢小少爷搭配舒心的衣裳,哄他开心。
主星时间下午四点,谢凌空一身西服穿得人模狗样,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鼻子上还夹了副带着细链子的金丝边框眼镜,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他本就长得出众,再这么一打扮起来更是耀眼夺目。
时间一到,整个会议室立刻黑了下去,随后点点星光亮起,许多全息投影出现。
最引人注目的无非是那个一身军装的中年男人,眉目是历尽沧桑后的刚毅俊朗,国字脸极具威严,战场打磨过后的躯体暗藏力量,被军装包裹隐藏,坐在那里便有威势。
谢凌空吊儿郎当比了个枪的手势对着他,笑道:“好久不见啊老师。”
这个动作与礼貌半点不沾边,旁人视线投过来,伊恩萨德的却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谢凌空可太熟悉这张冷脸了,这老东西当年就是这副模样,对所有的贵族子弟都不假辞色,只看得上那些平民百姓出身的学生,尤其是储驯那厮,更是被这老东西当眼珠子看护着。
所以当年那场比试中,谢凌空戾气上头,剜出储驯的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