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了很多岁的孟婆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悲愤和无助,她坐在沙发上,对面站着一个男人。
孟婆捂住脸,声音颤抖,“要我怎么做?我怎么做才是对的?”
燕郊高挂在天花板,看不见男人的长相,但却感受到了男人难掩的愤怒,“你现在做的就是错的,你这是在葬送自己的前程。”
男人的话戳中了孟婆的痛处,豆大的泪珠从她眼眶流出,“我什么前程?你说我什么前程?”
孟婆上前抓住男人衣领,眼泪顺着她下巴滴落,“程横,你敢不敢说我的前程是什么?!”
画面迅速一转,燕郊这次变成了一本书,他被其他书压在角落,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桌上一角。
书桌上有一张相片,相片上意气风发的女生握着警帽,笑容灿烂地朝着镜头微笑。
旁边是一块半掀开的锦旗,燕郊努力去看,只能模糊看见几个字:“…公正…为民…赠何润文警官…”
门外若有若无的对话声。
“何警官,锦旗……”
“谢谢…”
“…犯人…说……,怎么办?”
“我会去处理的。”
燕郊盯着相片上那张脸看了许久,直到门被打开,书桌的主人将锦旗收起,她转过身,赫然是年轻了十岁的孟婆。
她身着制服,神色冷淡,有些威严和疲惫。
何润文随手将锦旗放到一旁,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相片发呆。
许久,她轻声道:“哥哥,这和我想得不一样。”
燕郊精神一振,哥哥?
“……”
可惜的是,等到燕郊再一次被转换了视角,他都没有听见何润文再说一个字。
这次燕郊是一个花瓶,空荡的房间里,他立在电视机旁边,听着电视机报道:“近日,经过我市公安民警多日连续缜密侦查、跨省追踪、蹲点布控,一个长期流窜多地,涉案金额巨大,行踪诡秘的盗窃头目被抓……”
“据悉,这位大盗反侦查意识极强,多次逃脱追捕,数次实施入室盗窃,给不少市民造成财产损失。”
“专案组公安不放过任何线索,日夜坚攻,精准锁定嫌疑人踪迹,在现场准确实行了抓捕。”
“据了解,此重大案件侦破的重要线索来源于一位何警官,现在让我们去采访……”
燕郊在一旁听得仔细,但视野的局限让他怎么也看不到电视剧里画面。
“何警官,我想采访一下您,您是怎么发现这位大盗的行踪的呢?”
燕郊心急地扭动身躯,想要看一眼电视机里“何警官”的面容。
花瓶晃动间,底座不经意落空,突然就从电视机桌摔下,四分五裂。
燕郊在沙发上骤然起身,心脏在胸腔里极速跳动,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还尚未平息。
刚刚那是什么?孟婆的回忆录?为什么他忽然能看到这些?
燕郊头疼欲裂,再一想,忽然发觉自己有些记不清刚刚梦里的场景了。
似乎过越久,梦里的情景就越模糊。
燕郊捋了一把被汗湿的头发,坐到电脑桌前开始飞快搜索“何润文”、“偷窃案”、“何润文偷窃案”等等词条。
无一例外,什么都没搜出来。
搜索出来的要不是盗窃案但主角不是何润文,要不主角是贺润文王润文李润文,唯独不是何润文。
难道着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燕郊不死心地重新打开其他网页继续搜索,无一例外都没有找到任何消息。
“你在找什么?”
声音从背后响起,一个人不知何时站在了燕郊身后。
“何润文?”
孟婆饶有兴趣地读着屏幕上的几个字,她冲燕郊笑,“你怎么知道我叫何润文?”
孟婆她怎么在这!
强烈的危机感和荒谬感让燕郊不禁后退几步,但一双手已经如闪电般伸出,几乎要掐住燕郊的脖子。
孟婆白皙的面容顷刻间变得青紫可怖,她尖声大叫:“你还知道什么?谁让你搜何润文的?你是谁?!”
燕郊一惊,抄起手边的东西就砸了过去。
“砰————”
“砰砰——”
重物落地声和敲门声重叠,燕郊浑身大汗得从沙发上睁开眼睛。
原来刚刚的也是一个梦。
燕郊头晕目眩,在越发急促的敲门声中艰难的爬起来去开门。
阎鹤川收回敲门的手,看着面色潮红的燕郊,眉头紧皱,“你发烧了?”
燕郊摇摇头,想说自己没事,可头一摇,全世界都转了起来,他忍不住往前栽。
视线黑暗前,他只记得自己倒在一个有力又温热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