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燕郊走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俩就是白经理说的保镖吗？”

保镖？

马面打量着眼前的司机，瘦弱无比，他一圈可以撂倒三个。

牛头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这司机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呵呵，不过他从不和弱者计较这些。

燕郊被他们俩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但想着是白七的安排就没多说。

牛头马面也沉默寡言地跟着燕郊往停车场走。

燕郊倒是很想和他们友善交谈，可这俩鬼只硬邦邦说可以叫他们“牛主管”、“马主管”后就一句话不说了，完全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燕郊忍不住问：“你们是牛头马面吗？”

牛主管和马主管浑身一震，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怎么知道我们是牛头马面？！】

【真是恐怖如斯，怪不得需要我们俩这样重量级的人物来看着他。】

【这个司机太狡猾了！果然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啊！】

牛头马面在一秒内完成眼神交汇，随后用浑厚的声音，异口同声道：“无可奉告。”

嚯，还挺傲。

牛主管和马主管跟着燕郊一起上了车，一人一个位子坐在燕郊后面。

燕郊打开导航，空白的电子屏幕上逐渐显现四个陌生站台，并没有黄泉站。

他点开搜索栏搜索'黄泉站'，导航转呀转，转出了一个定位。

燕郊试着添加'黄泉站'作为站点，回到今晚给出的路线一看，四个站点成功变成了五个。

可以添加！

燕郊兴奋地启动车子，往第一个站点开去。

公交车吭哧吭哧行驶在路上，没一会就接近了目的地。

车载导航的播报功能还没过去，今天是最后一天的试用期了。

【前方到站：太阳花医院，等待乘客较多，请司机做好接待安排。】

这还是播报机第一次没清楚说出具体的鬼魂，然而燕郊想着车上两位孔武有力的壮汉，心里一点也不紧张，甚至还有一种诡异的兴奋。

这可都是钱，都是人民币呀。

太阳花医院站点的身后不远处就是一栋医院，看起来规模不小，不过同样死气沉沉的。

燕郊将车停稳，站点正如播报音所说，徘徊停留着大量的鬼魂。

鬼魂们目光呆滞，魂体透明，身上绑着血迹斑斑的绷带，漫无目的游荡在站点附近。

这和燕郊之前所遇到的鬼都不一样，没有一点神采的眼神灰蒙蒙的，像马上下雨的乌云。

公交车停在站点，这些鬼却没有半点要上车的意思。

坐在身后的牛主管冷不丁道：“它们马上要死了。”

“当然了。”燕郊理所应当，“肯定只有死了才在这。”

马主管也看着外面，“这不一样。”

燕郊眉头一跳，回头望向他们。

牛主管声音幽幽，“它们再不投胎，就会灰飞烟灭，真正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真正……

“它们去世太久，没有人还记得它们。”马主管解释道：“再过不久，等到它们魂体彻底透明的那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这些年消失的鬼魂不少。”牛主管的声音闷闷的。

燕郊的心不由沉重了许多，他忽然想起网络上的一句话：真正的死亡不是□□的消失，而是记忆的遗忘。

原来是真的，一旦逝去的人被越来越少的提起记起，他们与人间的联系就越稀薄。

没有了牵挂，也不再被人记起，它们本可以安心的去投胎，可惜因为黄泉的消失，耽搁了一年又一年。

燕郊看着鬼魂们脸上木然的神色，心就像被揪了一下，“有什么办法能救它们？”

“救？怎么救？”牛主管扭回头看他，“只有轮回才能救它们。”

【叮，检测到司机开启了支线任务：救助马上消亡的鬼魂，帮助他们轮回。奖励：公交车升级*1】

燕郊捏紧手里的方向盘，“好。我带他们去黄泉。”

他朝牛主管和马主管说：“他们不愿意上我的车，你们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上车？”

但牛主管和马主管像是没听懂燕郊的话一样，两人一脸恍惚地看着他。

“去黄泉？”

燕郊眉头轻皱，像是在思索，“对，应该是可以的，我刚刚将站点添加成功了的。”

牛主管和马主管愣住了。

“你可以开到黄泉吗？”

他们俩的心忽然砰砰跳了起来，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在脑海里跳跃。

牛头马面结结巴巴道：“难不成你就是那个可以开到黄泉的司机？”

燕郊摸摸鼻子，有些懵，“对啊，白经理没和你们说吗？”

牛主管和马主管不想透露两人不识字，完全没看懂后面白七说的话这件事情。

他们俩脖子像生锈的链条似的，咔咔转了两下，两人面面相觑后发出惊天巨吼。

“哞——我现在就去抓鬼！”

“咴——我也去！”

“……”

还说你们俩不是牛头马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