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胡思乱想。
趴在肩上的人哽咽着出声:“管弦,好久不见……你失约了,离别拥。”
先生你可能认错人了啊,我不是管弦,而且,离别拥怎么听起来都不吉利吧,像是再也不能见了。
但少年没有说话,他安慰地拍拍眼前人的肩,仍然在雨中维持这个姿势,他没有什么要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缘分一场,抱一会就抱一会吧。
林暮寒把管弦抱得更紧了一点,明明咫尺相伴,又好似下一刻就要随尘烟远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霁淮舟要守在彼岸渊这么多年,彼岸渊是一切的根源,离开的人,带着浓厚的不舍,往生后寻着冥冥指引,终会踏回旧地。
天上的雨没停,淅淅沥沥,肆意流淌在二人之间,像是要把这几年的思念倾泻而出,林暮寒感到不真实,但就算是梦,贪恋这片刻温存也足够了。
“师尊,你在看什么?”霁淮舟看到黎唯心呆站在窗前好久没有动,走上前拉了拉他的手。
黎唯心一下反应过来,迅速把窗子关上:“没什么,走吧。”
霁淮舟没看到窗外雨帘下的两人,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沾在师尊身上。
很快,黎唯心拉着他的手坐回榻上。
辛好没看见,不然指不定要吵起来。
“饭好了吗?”黎唯心已经能闻到烧鸡的香气了。
回应他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黎唯心疑惑地看向林辞坐着的地方。
林辞还是不理他,他躺在阿秋怀里,已经睡着了。阿秋在玩弄林辞的头发,察觉到视线后,做了一个挑衅的表情。
黎唯心:终于知道别人看霁淮舟做这种表情的感受了。好欠,想扇。
没有人聊天,他只好托着下巴发呆。过了一会,他又想起管弦,明明说好了打完要一起回来吃鸡的,明明还差一把火,他就和林暮寒在一起了。
林暮寒其实早就爱上管弦了,只有他自己和管弦不知道,林暮寒对他只有师徒之情,只是少年心性认错了情感,辜负了好好的人。
算了,别想了,等会送一只鸡到管弦和微微姐坟上去吧。
安静了没多久,厨房传来“砰”的一声。
霁淮舟吓得晕倒在黎唯心怀里,林辞则是一个振刀醒了过来。
可怜的揽春摘月顶着一张黑脸和乱糟糟的头发走了出来:“呃,我好像不小心把厨房炸了。sorry。”
骚瑞是什么意思?四个古代文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理解但尊重。
“等会,啾啾去哪里了?”黎唯心从床上弹跳起来,刚才是一起回来的吧。他紧张地四处张望。
一只黑猫逆着光从揽春摘月背后走出:“被厨房的浓烟呛得咳嗽几声:”咳咳,主人,我在这呢。”
?老师,你是说这黑不拉几的猫是我家三花?搞笑呢吧。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这好像真是!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啾啾。”
啾啾心虚地又咳了两声:“那个,我想去偷吃,不对,我想去帮大家试试毒来着,吃饱了不小心拉了一坨大的在灶堂里,它一下燃起来就炸了嘿嘿。”他越说越小声,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黎唯心看着啾啾身后怒发冲冠的揽春摘月,好好笑。这个啾啾也真是的,屎也可以做燃料,涨知识了。
“我就说煮的好好的怎么炸了!原来是你这只臭猫!”
林辞紧张的吞了口唾沫,揽春摘月现在已经解锁了终极形态,拿着个扫帚就要往猫上挥。
“啊啊啊!你们别拦着我,臭猫,你今天完了!等着上天堂吧!”她被黎唯心霁淮舟一左一右架着,距离够不到啾啾,只好无能狂怒。
臭猫趁机跑到林辞后面,却被阿秋一脚轻轻踢开(轻轻的)。它急的上蹿下跳,大叫:“救命啊!杀猫了啾!我还年轻,还没娶到媳妇呢!我不想死啊!”
整个房子闹腾腾的。
“你不去劝阻一下?”刚走到门口的苏老咯咯笑。
“你自己咋不去。”一旁的黎唯心他师傅说。
“你去。”
“你去”
后面的苏夫人缓缓走来,扶额苦笑:“你们先进去再说行不,一天搞哪样哦,幼稚。”
“媳妇我错了。”苏老可怜巴巴地去牵苏夫人的手……
手记的最后一段,黎唯心倚在门边,,穿堂风悄然而至,撩起他半束垂发,半生纠葛落定,余下安稳相守,再无别离。风停时,旧事也随风散去。他想起揽春摘月在山上说的话“千年后,一定有人会看到这本手记,它就是我们存在过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