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德鸠拦不住什么样的杀手？

什么杀手不想杀她？

回忆彻底回归脑海，她才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们只是为了设局强行激活她的幻术，而原向青给了她药针，是不想她想起来那晚，他害怕她会怪罪他。

谢如念每每想起这事就想笑，什么怪不怪罪的，她肯定会报复回去。

那晚的冲击叫她一时难以接受，所有人都戴着面具设局，而她只是其中的一把利剑，不好用就会被丢弃，好用了就会像这样，叫她回去。

谢如念简单收拾了一下，转身出门，这里的事情就交给隗茗吧，她要回去了。

解决尚未结束的局。

她登上浮动电车，用了一个小小的幻术隐藏了自身。

两年内，她经历一次又一次失败和锻炼，终于可以同时施用三个幻术，且每个幻术都是S级的。

对于死域，她有了另一种理解，她对那里十分熟悉，且她没有十六岁之前的记忆。她曾大胆地猜测过，她会来自死域吗？

除此之外，很多事情缺少证据，不论安亭晚是否叫她回去，她都得去一趟，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

谢如念远远瞧见躺在门口晒太阳的木偶，木偶的咖啡馆定价很贵，地处偏僻，很少有客人来访。

她悄悄控制着木偶移动，指挥她进店面，自己跟着她闪进店内。

木偶进了仓库，谢如念关了门，直接取消了幻术。S级幻术长时间施用会造成一定副作用，木偶直接撞进了她的身体，与她融为一体，两方记忆交融，谢如念捡起地上的面具，揉成一团，她从纸箱里取了新的仿真面具，戴了上去。

悠闲从容的表情瞬间暗沉，很多事情需要用这个身份处理。

她推门出去，隔着操作台瞅见熟悉的人。

两年了，他又长开了，权力浸泡着他，慢下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身形修长，身子变得高大挺拔，留着一头黑发，瞧着十分干脆利落，深绿色的眼睛荡漾着久违的笑意。

他只有在谢如念面前，才会扯下上位者的傲慢。

谢如念对他的到来毫不意外，她面无表情地走回台前，擦拭刚拿出来的一对巴菲杯。

“楼主叫我来接你。”原向青对上她的视线，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两年内两人交集极少，他只在过节时发点消息，谢如念便操控木偶复制那段话，原模原样还给他。

“等我半小时。”谢如念给他倒了一杯水，接着去喂猫。

她早把猫接回来了，放在那全是监控的环境下和坐牢似的，她可不愿意。

谢如念撸了一把猫，喂完饭铲屎，随后上了楼，换了一套利索的衣服。

她走下来，见着原向青，上下嘴皮一动，说：“走吧。”

谢如念的视线落在桌上，看见水杯边摆了一个透明小猫雕塑。

她一眼认出那是原向青的生日礼物，她送的智能方块。

原向青喝完了那杯水，他提醒谢如念：“这次很久。”

两人相处了多年，只是几个字谢如念便听懂了他的全部意思——她回不来了。

“我两年没去白玉京了，跟不上。”谢如念坐上了高脚凳，给自己调了一杯酒。

“你开始喝酒了？”原向青记得她从不喝酒，说那东西喝了脑子疼。

谢如念把酒塞回酒柜：“是啊，你的消息滞后两年了。”

“这次回去什么事，楼主没跟我说。”谢如念打算提前问问，做个心理准备。

原向青放下水杯，仰头观察天花板的装饰，他沉默了很久。

谢如念见状，心中一凉，看来没好事。什么白玉京十二楼五城，总有一天追了上来，逼着她回去，掺杂进混乱的局势。

不过两年。

“等我。”谢如念冲上楼收拾衣服，随便团成一团塞进箱子，最终推着箱子站在原向青旁边，“猫我也带走。”

“我帮你，”原向青低头看了眼透明小猫，轻声道，“小廿走了。”

“行，它叫小廿？”谢如念享受着免费劳力，她随便一问，“这两年十二楼怎么样？”

她的木偶完全没主动了解十二楼的情况，每天勤勤恳恳地办咖啡馆，晚上解决安亭晚派来的杀手，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是，它叫小廿。十二楼情况不算好，”原向青放好东西，见着谢如念坐进了副驾，他嘴角微微翘起，走到了驾驶座，“楼主状态不好，与原家交锋了好几次，差点失手了。”

“原家？”谢如念琢磨着这个词，她也不掩饰，直接问，“你站哪边？”

一边是长期培养自己的第一楼楼主，一边是养着自己的苍城原家，她真的很好奇，原向青会选择哪里，一旦他选择了其中一方，就要与另一方为战，她想看让他们互相残杀。

原向青启动飞车，开向悬在空中的白玉京。

他说了句谢如念无法回答的话：“你希望我站在哪一边，我就在哪一边。”

谢如念瞬间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