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姐呢？”谢如念照着地下城人的称呼叫黎参商。

“她还在休息。”凯恩说。

“好，”谢如念应声，“我能出去买个东西吗？”

凯恩转头微笑，用手挠挠头发：“姐缺什么东西，我帮你买？或者叫我弟去跑腿，他是个不错的司机。最近最好不要离开地下城。”

“好吧，”谢如念跨过地上的藤蔓，她侧身笑，“其实我有个妹妹在外面，我想把她接进来，毕竟选择待在这里了。”

凯恩眼睛一亮，高兴说：“行啊，我们一起去接？”

谢如念见他不愿意自己出门，她倒也无所谓，便答应：“嗯。”

两人说定，当即决定先出门，后解决工作。

Z区很多街巷，纵横交错，十分狭窄。他们放弃了开车，选择徒步过去，等临近白色建筑，谢如念找了个借口甩开凯恩：“我妹妹胆子很小，你最好在这儿待着，等十几分钟？”

她顺手把移动终端丢进凯恩的怀里，当做抵押。

“准时回来就行。”凯恩说。

不过一会儿，谢如念从巷子里揪出来一位带着斗篷的女孩，她看起来很害羞，一直低着头，没看凯恩。

“走吧。”谢如念接过凯恩递来的终端，揣回兜里。

凯恩安排了她的住处，住在谢如念隔壁，房间互通。

正当三人赶回地下城，一阵翻天覆地的爆炸声从地下传来，谢如念的耳朵十分敏感，她捂住了耳朵，随即熟悉感漫上心头，脑中的死域忽的炸响。

凯恩神情慌张，完全没了平日的嬉笑，他对谢如念道：“你们先去休息，我去看看。”

“我跟着你一起去。”谢如念盯着他，完全没有要商量的意思。

凯恩摇头，谁知谢如念的刀已经闪了上来，她眸中跳动着警告：“带我去。”

凯恩双手投降，黎参商说过，不要惹这个人，她不简单。

谢如念扭头对斗篷女孩说：“你先去房间，地图在你终端上。”

“什么……我没有给你……”凯恩说。

“我昨天画的，”谢如念语气冷静，“带路。”

凯恩弱弱地往前走了一段，谢如念瞧见离开的斗篷女孩，她俯身威胁他：“不要带我去另一个出口，带我去下面。”

“姐你在说什么呢？”凯恩脚步一顿，磕绊了一下。

“你知道的。地下城这些日子为什么变得‘富裕’了？你们找到了碎古银油矿。”谢如念平淡地说出这些。

“！”凯恩猝然仰头，深呼吸。“你到底是谁？”

正常人不会这么快知道这件事情，面前的人甚至没去过地下一二层，她如何得知的？

“不小心看到了。昨晚我溜出去看了眼运货车，伪装得很好，十分之八是货物，剩下的才是碎古银油。”

“你们难道不知道倒卖碎古银油是犯法的？”谢如念一边架刀一边跟着凯恩下去。

近几十年，随着碎古银油矿的减少，白玉京颁布了相关法令，个人或民间组织不可私自挖掘碎古银油。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也知道，”两人已经进入了地下一层，入口处的人没敢动他们，直接放他们进去了，凯恩摁下终端上的按钮，四周顿时射出红光，偌大的地下亮起无数把狙击枪，“你要是再走，我们一起死。”

话音刚落，地下深处再次响起爆炸声，这次的动静更大，谢如念颦眉，她察觉到了些许奇怪的地方，随着时间流逝，这种奇怪越发明显。

是幻觉干扰！

她虽然不受幻觉干扰影响，但能感觉出来。

这次的幻觉干扰范围好像很大，甚至在慢慢扩大！

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黎参商在下面吗？”谢如念忽视了凯恩的话，直接问他。

“你们有人失踪了？或许还有人陷入谵妄了？”谢如念的刀抵上了凯恩的脖子，对方双眼中满是诧异，连带着动作也不连贯了。

“你怎么知道的？”凯恩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他从来没遇到这样的情况，满心担忧。

谢如念说：“你最好带我去地下二层，这东西的影响范围很大，如果不能及时解决了，后果难以想象。”

凯恩半信半疑地往前走，谢如念头顶的红点随前进而移动。

“碎古银油矿之所以被白玉京掌控，是因为开采它时会受到一些影响，一般人无法应付。”谢如念已经不想管什么条例不条例了，在绝对的生死面前，一切都免谈。

“我只能推测你们有些人精神错乱了，至于失踪，我倒什么都不清楚，只是你说漏嘴了。”

凯恩卡壳，他没敢扭头，连呼吸都慢了下来。这个人很不简单。

“你不是一般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