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念的指尖停在纸页，她总感觉对方有些心不在焉，她产生错觉了？

“行。”

她说完，空气陷入沉默，两人开始翻看资料。

审判司给的资料很齐全，写明了个人经历，同时附有照片。

两人翻看资料的速度很快，没过一会，谢如念放下资料，看着原向青，一脸“没有线索”的表情。

原向青同样摇摇头。

“只留下一张照片，范围太大了。”谢如念一想，问，“光脑系统觉醒不出他，可能有两种原因。”

他们只猜测了那人没有被系统收录，或者图片太糊了，不能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却忘了另一种可能。

谢如念对上原向青的视线，他说出她的猜测：“有人刻意抹除了？”

“对，但是这算比较极端的想法了，那张照片的时间是五年前，唔，我们再翻翻五年前的新闻？”谢如念跳出思维定式，给了另一种想法。

原向青忽然惊觉自己因为走神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有可能不姓祁。”

红眸一亮，谢如念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她道：“这也是个想法。”

简单商定后，他们决定分头行头，谢如念搜重要新闻，原向青找其他线索。

谢如念打开长久未用的电视，投屏光脑，开始搜索五年前的白玉京新闻。

五年前，也就是幻都正历5717年，好像没发生什么大事，一切顺利，各城稳步发展。

除了。

谢如念放慢速度，最终将视线留在右下角的一条不起眼的新闻上。

“实验室暴乱。”

她点了进去。

幻都正历5717年，曲殃所领导的域城实验室发生一次实验药泄露，部分不法组织盯上了尚未成形的实验室，派人潜入，发生了多次偷窃行为。

当时安亭晚任职审判司顾问，她带领审判司处理了不法组织，同时短暂封禁了实验室，一个月后，实验室经过大清理，处理掉了一批人，曲殃成了审判司顾问，安亭晚离开审判司。

从新闻呈现来看，这好像只是简单的小动乱，没有任何问题。

唯一奇怪的点是少了人，里面也没人姓祁。

谢如念调出前后两年的实验室大赛合照，合照很模糊，但能看清人头。她对比了合照前后人数，再加上新闻所说的处理人数，少了三个人。

她放慢速度，又数了一遍，确实少了三个人。

有三个人凭空蒸发了。

“我好像，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谢如念慢下语气，告诉原向青自己的猜想。

“你是说，这里面少人了？”原向青观察那张合照，他一眼看见了叶楣。

叶楣是实验室出身，年纪比曲殃大，但没有她学到精髓，沉不下心做实验。叶楣在实验室待了几年，便决定和原亦尘结婚，借着原家和叶家的托举，一跃成了第三楼楼主。

“对。”谢如念试着翻出其他照片，却找不到更多了。

有一双无形之手，偷偷遮住了一切。

谢如念重新看向“实验室暴动”，他们想找的人很有可能在这里面。

原向青的眼睛变得幽深，他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为什么？”谢如念继续吃东西，她面不改色地滑动光脑上的资料。

“她当时参与了这场行动，并且告诉我行动细节，当时确实有三个人失踪了，不知去向，”原向青关掉了自己的光脑，说，“后来，她听说这三个人由曲殃亲自处理了。”

谢如念放慢了摸薯片的动作，原向青意思很明确，这三个人同曲殃有关，即便他们要查人，也不能盯上曲殃手里的人。

“况且，事情差不多结束了，现在也没有后续影响。”原向青道，他想打消谢如念调查的想法。

曲殃是上任幻都主人的大徒弟，她早在安亭晚上任之前，就掺杂进迷雾般的局势中了。

谢如念说：“行，那就这样。”

轰轰荡荡的调查竟已如此令人唏嘘的结果结束。

谢如念虽然嘴上应着，但仍是稍微留心了点。

既然这事简单结束了，原向青也没必要待下去了，谢如念起身送他离开，走之前，对方问她：“去不去流城的游乐园？”

他们这次有一个月的假期。

谢如念的手耷拉在门把上，一脚背在另一只脚后面，站得很随意，手里拎着水杯，听见原向青的话，她微微抬头，歪头思索了一会儿：“等几天吧，我先照顾猫。”

幻都的科技十分发达，连宠物生产也配了相应的机器，能自主处理全过程，不用人为动手。

谢如念买了，可她没法彻底放心，再怎么说，这是她第一次养猫，肯定要好好照顾。

原向青点头，拎着谢如念塞给他的零食走了。

谢如念“砰”地一下关上门，跑厨房热了昨天晚饭，随便吃一口便上楼了。

刚才聊天时，困意直逼大脑，到后来，她眼前的人景物全都晃成了残影。

谢如念踏上楼梯，径直扑向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