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次负责剿灭某个医药小组织,这个组织违法贩卖药物、公开转卖器官,严重违反相关法律。
经过调研,他们发现组织不大,没有后续危害,便选择连根斩除,不必经手审判司。他们行动前,都会制定精细计划,避免有人钻漏洞逃跑。
结果现在忽然出了岔子。
“按照计划实施,是不应该出现问题,”原向青说,他指着白纸上的信息,“但收尾的人从死者的手机里找到了一张尚未来得及消灭的照片。”
谢如念观察打印出来的照片,那张照片十分模糊,只有一个侧脸,脸上似乎沾满了鲜血还是某种液体,这人站在空地上,低垂着头,瞧起来十分绝望。
照片左下角,写了一串模糊的字。
她仅能辨别出第一个字——祁。
原向青接着说:“后来我叫技术人员复原,他们说这张照片就是复原后的照片。”
“死者将这张照片加密保存,甚至搞了很多个备份,它可能是他的退路。”
谢如念点出疑惑的地方:“但我们不确定,照片里的人是否知道了我们的行动。”
“是。”原向青同意。
包厢的门被推开,服务员先上了酒水饮料,后来陆续上完了所有菜。
在此之间,他们避而不谈任务,转而谈起她家的猫。
“情况还行,可能这几天生育,说不准,”谢如念喝了一口柚子汁,她很喜欢这家的柚子汁,盛在冰桶里,味道偏酸,她问,“你有养猫的想法吗?”
原向青倒酒的动作一顿,深绿色的眸子抬起,望着谢如念,轻声道:“当然有。”
谢如念心中畅快,总算找了一个归处。
等服务员离开,两人边吃菜边商量事情。
“有头绪?”
原向青摇头:“目前没有,我搜了白玉京姓祁的人,很少,且都是边缘家族,与这个组织没有明确联系。”
“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或者把这事上报?”谢如念道。
“暂时没必要,”原向青解释,“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也联系了审判司那边的人,他们今晚晚上给我答案。”
“行,那就这样办。”谢如念同意,她对此无所谓,人溜走了死掉了,于她没有影响,她不在乎,也不想插手。
“嗯。”原向青说,他指着红酒,“要尝尝吗?”
“不了。”谢如念拒绝他。
两人吃完,散了一会步就各自离去了,谢如念回A区,原向青去D区。
原向青目送谢如念离开,她走之前还买了一瓶柚子汁,打算带回去后天喝。
他看着那人的身影逐渐消失,默默低头,摸上了袖口下的光脑。
刚才吃饭时,光脑就震个不停,他猜到那些人找他,却不想理会。
原向青垂眸,瞧见了安亭晚发来的消息。
“别忘了激活她的幻术,能实施计划了告诉我,我安排人手辅助你。”
原向青盯着那行字,陷入了沉沉的回忆,生锈封存般的记忆冲破了桎梏,像一场永不消散的梦,重回他的脑海。
安亭晚在他觉醒幻术的当天,便提出了这个要求,她说明幻术的重要性,也说了点谢如念的情况,希望原向青动手,间接觉醒她的幻术。
“你知道的,我不会要一个没有幻术的人。”安亭晚打量着原向青,面无表情地说明自己的想法。
原向青问她,她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因为我想看你动手。”安亭晚悠闲地喝了口茶,“你没有她那么果断,不计一切地做事,这是作为管理者最致命的弱点。”
“我看重你,选中你,自然希望你刀枪不入,没有弱点,那样才能站在权力的最高处。既然你在犹豫,我就给你一把刀,你去斩断最后的犹豫。”
原向青没有说话,他坐在阴影里,眼前闪过一些温存的片段,那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童年。
安亭晚说话从来不会多加修饰,她残忍却守约,温柔却理性,言语间充斥着威胁。
一连两年而去。
原向青还没有动手,与其说没动手,不如说不想动,他恳求着谢如念能忽然觉醒幻术,恳求着上天不要消磨掉他们之间微弱薄脆的友谊,去换一个没有明天的明天。
可光脑上刺眼的通知告诉他,这终究是一场梦。
如果他不动手,安亭晚就会抛弃他。
原向青回了一个“好”,遮掉光脑,不想再看了。
第二天,他收到了谢如念的消息,对方告诉他,猫生了。
原向青来的时候,谢如念正在处理产房。她昨晚感觉猫特别缠着她,肚子开始不规律萎缩。她觉得情况不对劲,赶紧把它运到临时产房,叫机器人陪她一起看着。
果然半夜情况有变。
早上十点,谢如念叫原向青坐在外面客厅,她收拾一番出来,吩咐机器人洗点水果,顺便拿了几包零食,丢在桌上。
“随便吃。”谢如念没睡几个小时,一身疲惫,躺在沙发上,开了一包零食。
他们昨天约定了,今天在谢如念家里接着解决事情。
原向青抱着厚厚一叠资料,见她满脸疲惫,便说:“我先回去,下午再查。”
“没事,早搞完早放心,下午我睡觉。”谢如念伸手要了半叠资料。
光脑系统检索不出那个人,两人只能回归原始方案——翻阅相关资料。
“审判司怎么说?”谢如念没动手里的资料。
“他们给了我这叠资料,说白玉京姓祁的都在这里。”原向青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