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谢如念说，“楼主的要求？”

“对，她刚回来，说想看看你们的训练数据，我这边检测系统比较齐全，给你安排了上午，给小原安排了下午。”

“大概两小时，能接受吗？”

曲殃耐心询问谢如念。

早在谢如念进门前，她就解除了幻术抑制，看看能不能感受到不一样的地方。

昨天下午，安亭晚告诉她，她认为谢如念觉醒幻术了，不过她没法感知出来，只能丢给曲殃处理。

曲殃和白棋，是白玉京唯二能感知他人幻术的人。

但侧重点不一样。白棋注重感知是否拥有幻术，而曲殃，则是感知对方幻术的大类，比白棋稍微高级一点。

可直至目前，她没能试出对方归为哪一大类，仅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坐在沙发另一头的谢如念没想这么多，她在琢磨曲殃的话，想来想去，自己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好，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跟我来吧。”曲殃放下酒杯，调出光脑，给某人发了消息，“弄完回来收拾一下这里。”

曲殃推开门，指着右手边那条深深的玻璃栈道：“在玻璃栈道旁边，检测中心。”

“对面是白楼主的第二楼？”谢如念之前从未见过这条狭长的玻璃栈道，它被郁郁葱葱的植物树木包裹住，阳光透过缝隙飞了进来，落在玻璃地板上，折射出别样的光。

这条玻璃栈道很好地藏进了树木群之间，外侧完全看不出来。

“对，有时候我们一起做实验，要互相交流。”曲殃走到检测中心门口，通过生物扫描，门忽然打开。

与此同时，谢如念身后的实验室突然爆发出一阵响声，随后有人破门而出，挣扎地跑向远处。

曲殃淡淡打量地上的人，吩咐实验室里面的人：“原随花多，出来把实验体带进去。”

实验人员匆忙赶出来，抓住了那人的衣服，控制了他，带回了实验室。

整个过程没超过三十秒，谢如念还是瞧见那人的模样。

男孩，十二岁左右，冷白皮肤，黑眼睛很大，眼角有泪痕，他向谢如念露出求助的神情。实验人员扯着他的头发，几乎蛮力拽了回去。

谢如念慢下步子，眼睛一直盯着消散身影，曲殃主动解答：“这是我们最新款的仿生机器人，还在研发中，成功了送你一个。”

她语气缓和，却暗藏威胁，示意谢如念不要多想。

谢如念当然知道孰轻孰重，即便她想管，她也没实力管，她点头随曲殃进了检测中心。

***

“请坐。”安亭晚烧了茶，她没看进来的原向青。

“谢谢安姨。”原向青坐在会客厅里面，观察正在忙的安亭晚。

安亭晚摸出好久没喝过的茶叶，摆在桌上，闲聊起来：“训练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效果很明显。”原向青兜里还揣着没来得及吃的包子。

“那就好，”安亭晚到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原向青面前，“这次找你来呢，没别的事，就谈谈合作。”

原向青揣着兜的手腾了出来，他淡淡地望着面前那杯茶。

“别紧张啊，喝。”笑意蔓延在她脸上，仿佛这次聊天真的仅是长辈小辈之间的聊天。

“安姨，你说过，在我成年之前，不谈这事的。”原向青握着茶杯，没有多动。

“奥，我是说过，不过你应该知道，那是在你父母不乱动的情况下，”安亭晚的眼神骤然变化，彻底隐去原先的笑意，看向办公室门口，冷声道，“费德鸠，带着你理的资料进来。”

原向青这才发觉，费德鸠也在外面，他手里拿着一堆厚厚的资料，大跨步靠近会议室，把文件递给安亭晚。

安亭晚随手一丢，扔给原向青，恰好避开了那杯茶。

“看看吧，两个月内，他们动了多少手脚，”安亭晚有时候的怒火一阵阵来，没过多久便会消散，她转念一想原向青受了他爸妈多少折磨，好像也不容易，索性缓和了语气，继续说，“除了这些，昨天白棋告诉我，他们还把手伸向了灰城的碎古银油资源。”

“他们的意图越来越明显了，而我希望你加快取得他们信任的速度，不管用什么办法。”

原向青翻开那叠资料，他常年待在白玉京，很少回苍城原家，全靠外界了解原家的事，没想到，他们私下做了这么多事。

不仅仅是偷运武器，贪污腐败，还有贩卖人口的迹象。

奈何证据不足。

安亭晚等人就算掌握了证据也也不会轻易动手，原家地位举足轻重，她动原家，等于动了很多人的利益。相比之下，换个好操控的傀儡上位，成本更低。

原向青便是安亭晚的傀儡。

早在原向青来白玉京的第一个月，他找了安亭晚，希望两人能达成合作——她提供学习训练资源，他掌握原家，为她卖命。

本来这事能拖到成年后，到时候他实力更上一步，且能争一下第十一楼楼主的位置，说话底气更多。

没想到，今天安亭晚为了这事来找他。

“约定的时间不会变化，我就是来提醒你的。”安亭晚指着电梯口，“费德鸠，带他出去吧，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再见安姨。”原向青扫过最后一页资料，抬腿便走。

安亭晚目送他离去，对方刚踏上木地板，她默默按下了某个按钮。

木地板轰然打开，原向青毫无防备地掉进深不见底的洞里，他伸手扒拉了一下地板，站在上面的费德鸠狠狠踢了他一脚。

绿眸陷入冰冷刺骨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