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念第二天才回复了曲殃。

【好。】

她早起煎了培根鸡蛋，尝试做了三明治，味道就那样，中规中矩，比刚来进步了。

她取出加热好的包子，用袋子装着，刚推门而出，就看见了费德鸠的车子，对方熄了火等她，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边接电话边查看资料，他眼睛一瞥，注意到出门的谢如念，眼神催促她快一点。

谢如念加快脚步，顺利上车，她同里座的原向青交换了一下吃食。

她来不及搞喝的，他来不及弄吃的，索性互补，对谁都方便轻松。

“后面几天我叫自动驾驶车来吧，”费德鸠最近莫名其妙变忙了，每天抱着资料打电话，没时间接送他们了，“反正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起初，安亭晚安排费德鸠接送，是为了随时给谢如念科普，眼下两个月过去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谢如念了解得差不多了，费德鸠也没了作用。

“好。”原向青答应。

谢如念点头，她无所谓。

费德鸠把两人送到第四楼后，立马开车离开了。

谢如念二人慢慢上楼。

她刚落座，翻了几页机械书，看了眼原向青。

正巧，对方也在看到她。

两人不约而同开口：“今天……”

两人同时愣住，眼中闪过诧异。

“你出去？”

“你出去？”

谢如念听到同样的问题，她理好那堆书，把最上面一本塞进包里：“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承担责任吧。”

逃跑的责任。

“好。”原向青转身走向电梯，摁下了按钮。

谢如念望着他，说：“你先走吧。”

原向青挥了挥手，当做再见。

等电梯再次上来，她去了五层。

五层的结构和三层完全不一样，三层是学习性质的“图书馆”，五层则是俨然有序的办公场所，各种技术人员各司其职，楼层尽头，写了几个大字——“会客厅”。

谢如念抬腕调出光脑，瞧见曲殃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五层会议厅，我的人在那里等你。】

谢如念背着黑包，拎着饮料，推开会议厅的门。

会议厅里只有两个人，一个中年人，十分瘦弱，面上憔悴苍白，但仍能看出他的帅气美丽，他左手边坐着一个小女孩，正捧着一杯热可可。

虽然第一次见到这两人，但直觉告诉谢如念不对劲。这两人长得好像昨天的逃犯，可惜身高不一样，模样也有较大差别。

最重要的是，她不觉得曲殃会傻到放逃犯进来。

况且她感觉的像，是感觉上的相似，并没有很多实质性证据。

“你是曲殃的客人？”男人开口，曲殃只告诉他，这个点会有一位女生进来，把她带到顶楼，也就是六层。

谢如念：“是。”

“跟我来吧。”男人牵起女孩的手，领着谢如念走向电梯。

谢如念跟在他后面，能感受到来自办公区的视线，如同黏在那个男人身上了。

男人继续走路，并没有管那些挑衅嘲讽的眼神。

三人进了电梯，男人通过瞳孔扫描，按下六层按钮。

他什么也没问，靠着电梯厢体休息，眼皮在打架。

谢如念能观察出来他的精神状态并不好，很差，她没有多问。

出了电梯，一股刺鼻的味道涌入鼻腔，放眼望去，各个实验室紧紧挨着，到处都是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目光所及尽头是一条无尽的玻璃栈道，它连接了第四楼和第二楼，能凭借通行证往来。

“这边请，她在休息室等你。”男人眼神无光，像见惯了这副场景。

他们一路走到休息室，推门见曲殃坐在沙发里，面前摆了几杯高度数的酒精。

她一歪头，正好看见谢如念。

男人把人带进来后，面无表情地说：“我走了。”

他瞧见喝上头的曲殃，脸颊泛红，目光里有水色，却还是那么警惕。

他清楚她喜欢这么喝，不同高浓度的酒混着兑，最后啥也不管地一饮而下。按照之前的习惯，总是他去处理一片狼藉，再把她送回家里。曲殃往往会缠着他，不让他走。

男人握紧拳头，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他现在恨不得杀了这人，把她碎尸万段。

曲殃瞥了眼男人，看他快要走出去时，多说了一句：“去实验室待着吧。”

男人的身体晃了一下，接着保持镇定地走了。

门彻底关上。

谢如念看着曲殃，礼貌开口：“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曲楼主？”

“别那么生分，随原向青叫我曲姨就行。”红发女人一扬红发，露出适宜的淡笑，“师妹叫我测一下你们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