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念走到最里面一排花卉,认真观察参数,偶尔适当调节。她完全没看懂这些,只能闻着花香默默欣赏,心情倒好了不少。
原世界的她本来想在院子里种种花草,搞个小池子养鱼的,结果啥也没做就穿越过来了。
谢如念回神,不再想这些事情。她不敢在这件事情上寄托过多希望,到最后成了最大的遗憾。
她一转头,碰上孟泽的视线。
孟泽冲她微笑,这点神情很快被孟听看见了,他面露愠色,靠近孟泽,拢上她的腰,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谢如念很快移开了视线,没看孟泽。她走过两三排花卉,终于调好了各种数值,抬腿正想往外走。
孟听叫住了她。
“要不请她来当婚礼花卉师,我不想让我们的婚礼出现差错。”孟听看似在询问孟泽的建议,实则一直看着谢如念。
他想找出破绽。
奈何眼前人没有破绽,她似乎真是一个普通的、来自灰城的高级园艺师。
那她为什么住在临江仙对面?为什么不使用光脑?
孟听知道这可能是个人癖好,毕竟临江仙附近有很多景点,住在那里似乎没有问题。
但他生性多疑。
常年的多疑让他干掉了很多对手,一路走到这个位置。他杀了家族长老,又灭了对孟泽心怀不轨的人,他欺骗了不该招惹的人,他要把权力、地位,还有孟泽,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只要他登上城主之位,一切都迎刃而解。
孟泽听到他说话,就知道他又在犯病,她摊开手:“无所谓。”
“荣幸之至。”对面说到这个份上,作为园艺师的千语总能猜出一点东西,对方是孟家人,很有钱,自己招惹不上,她愣了一下,装出很意外的表情。
当然,回归自己本身,谢如念也会答应。
毕竟,她是为了救孟泽才来的。
“那你待在她身边吧,”孟听说,“其他的事情暂时不要做了,等婚礼结束我会给你报酬。”
孟听语气冰冷,仿佛在看死人。
谢如念乖乖点头。
“统计局那边我会交涉,”孟听朝向孟泽,又说,“你先回去,我还有其他事情。”
孟泽白了他一眼,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傻缺。”
孟听照样过滤成“我喜欢你”,他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他接过超薄平板,端详监控里的谢如念和园艺区主任。刚才手下查到了这人的信息,身份简单,但主任的反应似乎不简单。
另外,孟听抬起指尖,一只红虫趴在指尖,正打耷拉着触须。
他第一次使用幻术失败了。
这人难不成是绝缘体?还是统计局不让他使用?
他印象中,白玉京统计局里有个大人物,会随时巡查各城的统计局,她的幻术可以抑制所有人施展幻术。
事情似乎变得有意思多了。
***
剩下的人守着孟泽两人回去。
谢如念曾提出回去拿行李,但孟家人拒绝了,他们会帮她拿东西。
没等谢如念说话,孟泽不耐烦地打断那些人:“让她自己去拿,神经病问起来就说我让的,和你们没关系。”
那些人听到这话,这才同意了。
孟泽坐上车子,她降下窗户,对站在车边的谢如念说:“加个联系方式吧,我给你发地址。”
司机提醒孟泽:“小姐,先生会联系。”
孟泽管也不管他,扒着谢如念的手硬要给她联系方式,谢如念笑笑,加上了孟泽。
“回见,我在家里等你。”孟泽冲谢如念摆手。
谢如念坐着浮动电车原路返回,她将终端放入口袋,死死地握着那张纸条。
孟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给她塞了一张纸条。
她望向外面一闪而过的景色,轻拧眉心。
按照她对孟听的了解,或许有人已闯进了她的房间。
孟听生性多疑,一定不会遗漏细节。
幸好她习惯了伪装,之前伪装魏念初,现在伪装千语,就连房间也根据人设布置,抹去了谢如念的任何踪迹。
和白梦嘉、江枕等人的聊天,都是发完就删,连备份也删得一干二净。
她必须小心翼翼,总好过在此丧命,值得庆幸的是,伪装是她擅长的事情之一。
谢如念回到旅馆,推门而入,发现了不对劲。房间地板一片光滑,她本来想买点荧光粉撒上,但这样意图过于明显,一个园艺师很少会如此防备。
她看着桌面上的玻璃杯,慢吞吞进来,端着水壶去烧了一壶水。那群人擅长隐藏痕迹,若没有这个玻璃被,谢如念压根发现不了他们进来过。
她烧上水,接着走回桌前,拿起那个杯子。
杯子上印着旅馆logo,瞧来十分崭新。恰恰是崭新,出现了破绽。
她第一天来时,不小心摔了玻璃杯,底部留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个杯子却没有痕迹。
住进来的第一天,她就特地嘱咐过前台,不用打扫房间,也不用更换布草,所以能排除酒店动的手脚。
既然如此,那就是孟听的人来过了。
谢如念不由地生出一股厌恶,她皱皱眉,假装正常地收拾行李。
幸好在入住当晚,她就把武器等可疑物品扔了,免得麻烦追上来。
谢如念不确定房间此时有无安装监控,她干脆装作不知情,喝了口水,准备出门。
临走前,孟家那边意思她可以今晚去孟家,也可以明天去。谢如念当即表示自己想今天去,她一点也不想睡危险的房间。
孟家人说好,随后带着孟泽匆匆离开。
谢如念又一次踏上前往AB区的路,孟家并没有安排车子接送,也没有发位置,只说叫谢如念在AB区通道处等着,会有人来接。
她趁着还在路上,给大姨打了个电话。
“她怎么样了?”谢如念压低声音。
“情况不错,最近吃得慢慢变多了。”大姨如实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