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有些憋屈了，因为背后讨论女孩子长相好不好其实是不礼貌的，但是感觉眼前这小伙子似乎急于证明情缘关系不实，便顺着他的话道：“这个问题我们也发现了，这姑娘去年的时候还好好的，刚才过来突然脸上露出一个大红斑，怪吓人的，难道是学习压力大，长这么大个痦子？不过去年也许是用长刘海遮住了，我们也没在意，这次来换了个发型完全露出来我们吓了一跳，她还解释了半天，说不是恶性传染的，我们有点紧张问了我们科室有个皮肤科工作过的护士说，这大概是一种皮肤表皮的疾病，应该能治好，也不传染，我们才放下心来。”

“她不是外婆的孙女。”江晔也无意批判女孩的外貌，只是在陈述事实。护士连忙开始解释维护女孩：“这姑娘没有恶意的，她也给我们看过她的身份证和学生证，虽然她姓楚，但是我们也没有深究她到底跟谁姓，就是个单纯的女学生，而且对奶奶一直很好，如果不是孙女也胜似孙女，每年一直坚持来看几次奶奶，陪老人家说说话也好啊，不然老太太的记忆和沟通能力会越来越退化，起码还有活下去的念想，你看我们这个养老院里有多少个老人是被儿孙们扔这里就再也不来的，那些老人就特别容易放弃自己，慢慢身体就越来越不行了。”

江晔沉默了，他这个亲外孙从没来过一次，人家都没有血缘关系的每年还来几次。他真的没什么资格评价人家是真是假，他自己连外婆这些年在哪里都不知道，算什么东西？

他转身回了202，看到外婆已经醒来了，她慈爱地看着江晔，这一次她认出进来的是小野：“小野，你来啦？”

“嗯，外婆睡得好吗？”江晔把陪床收起又变回沙发，乖乖地坐在一旁。

外婆努力让自己坐起，突然开心地问：“你看到琪琪了吗？”

“琪琪？哪个琪琪？”

“我的女儿啊！家琪啊！她给我带了一块月饼，很甜的！我放在抽屉里了，外婆给你吃。”

“外婆……我……不吃。”江晔实在是有些难过，外婆不仅经常认错人，而且已经理不清关系了，她记得小野是孙子，家琪是女儿，但是不记得小野是家琪的孩子，她也认不清楚轻妍是不是她女儿了，只记得女儿少女时候乖巧的模样。“外婆，琪琪留给你的一定是最好吃的东西，你就留着自己吃吧，我是男人不太爱吃甜食。”

“哦……男人不吃甜食，我们小野长大了已经是男人了啊？小野喜欢红色的糖果，不喜欢甜饼？”

“外婆，那是家琪对你的一片心意，我怎么好吃掉呢？”

“家琪脸上长了好大一个疙瘩，她说是自己学习压力太大了长的痘痘，我眼神又不好看不清，感觉怪吓人的。我们家琪学习最好了，每次数学都考第一名，根本不输男孩！”

江晔看到外婆眼里闪耀着骄傲的光，也不忍心纠正她错乱的思绪，于是把轮椅推了过来：“外婆，我们出去遛弯好吗？”

“好啊，我们出去走走。”

国庆节第二天，江晔已经踏上回华都的旅途了，他答应了妹妹江玥回来陪她就不能食言，可是这一次他回来，感觉到了家里不同寻常的气氛。整个国庆中秋长假，爸爸江锦天都不在家。

一大早，后妈柳茹就一直阴阳怪气：“江晔，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上周才回来的吗？”

“不是的，柳阿姨，哥哥上上周回来过，两周前！”江玥有些不满小妈嫌弃哥哥，搂紧哥哥的胳膊，特别强调哥哥已经两个星期没回来了，两个星期！

柳茹也有些脾气了：“小孩子不要任性！三天两头把你哥喊回来干嘛？机票不要钱吗？”

江晔没想到柳茹扯到钱的问题，国庆机票也就一千多，这算什么钱？又没让她出钱！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小妈，还做起他的主来了。“这点钱还是花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