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男人摇了摇头，“不，你只是数据的载体。你的父母，你的记忆，你的一切，都是我赋予你的。你以为你是在复仇？不，你只是在按照我写好的剧本演戏。”

沈长夜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想反驳，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男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不信？”男人走到服务器前，轻轻抚摸着那些冰冷的机器，“那就让你看看真相吧。”

他按下一个按钮，服务器上的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年轻的沈长风正站在一个实验室里，手里拿着一个试管。

“实验体001，基因编辑成功。”沈长风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但他缺少一个核心驱动力。我们需要给他植入一段虚假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是受害者，这样他才会为了复仇而不断变强。”

画面一转，一个婴儿被放进了培养皿。

“给他取名叫沈长夜吧。”沈长风笑道，“长夜漫漫，他将在黑暗中寻找光明，却永远无法逃脱我的手掌心。”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沈长夜死死盯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样？”男人走到沈长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你知道了，你所谓的复仇，不过是一场笑话。你杀了沈长风，但他只是我的一个分身。真正的我，一直在这里，看着你一步步走进我的陷阱。”

“为什么？”沈长夜的声音沙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进化。”男人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人类太脆弱了，只有将意识上传到服务器，才能摆脱□□的束缚，实现真正的永生。而你，就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做梦。”沈长夜猛地举起枪，对准男人的脑袋，“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开枪啊。”男人张开双臂，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杀了我，服务器就会自毁，谢清野也会跟着一起死。他的意识已经和服务器连接在一起了，你杀了我，就是杀了他。”

沈长夜的手指僵在扳机上。

他想起了谢清野苍白的脸，想起了他在静默舱里沉睡的样子。

“怎么？下不了手？”男人嘲笑道，“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爱他嘛。”

“闭嘴。”沈长夜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突然调转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你干什么？”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作品吗？”沈长夜冷笑，“那我就毁了这个作品。没有了载体，我看你怎么实现你的计划。”

“不！”男人惊恐地大叫，“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沈长夜的手指缓缓用力，“反正我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不如就在这里结束吧。”

“住手！”男人扑了过来，试图抢夺沈长夜手中的枪。

就在这一瞬间，沈长夜猛地侧身，避开了男人的攻击，同时将枪口对准了服务器的核心。

“再见。”

他扣动了扳机。

蓝色的光束击中了服务器的核心，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将沈长夜和男人同时掀飞。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沈长夜仿佛看到了谢清野的身影。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对他微笑着。

“清野……”沈长夜喃喃自语，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