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就走。我们有个滑雪山庄,赏脸去看看?”
“前半段我没空,去新西兰的时候一起?”
林晏舟抬头一笑:“就这么定了,不出意外的话,二月中旬去。”
“你哥呢?他怎么过年?”
这话一下子问住了林晏舟,他直接拨通了林晏江的电话,对方罕见的没有第一时间接起来。他又打了两次,都无人回应,心里有些不安,强装镇定的摊摊手:“大忙人,他最近都快住公司里了。”
“学学你哥,大闲人。”
两个人走到了林晏舟的教室外面,自动站到一边,给行人让了道。
“半斤不笑八两,得了,考试去了。”他走着走着,突然回头,“今天考完怎么着?叫上周少几个,一起庆祝一下?”
唐姝天若有所思:“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
“我怎么觉得周涵语最近在躲你呢?”
林晏舟失笑:“开什么玩笑,他,躲我?他比他家给我家发授信都勤快,不可能的。他要是真躲我,就没人请他喝酒了。”
“我没开玩笑。”唐姝天皱眉,“当个事办,你自己多和周涵语联系,毕竟人家家和你家还有业务往来呢。”
“行了,知道了。”林晏舟点点脑子,“先考试,脑容量记不了那么多东西,再说就忘了。”
他拐弯进了教室,一溜烟坐到了最后排,最后看了几眼笔记,嘴里念念有词,细听全是什么“给个A吧”之类的话。
手机关机前,林晏舟最后翻了翻通讯录,发现林晏江还是没回电话,烦躁地咬咬指甲,又想起唐姝天的话,随手给周涵语发了条消息:
“晚上老地方见?”
不等对方回消息,他先关了手机,看见前排依旧开始传试卷了,手心不住冒汗。
CFO办公室内,林晏江的私用手机不断震动着,来拿资料的助理看见了,正犹豫要不要给老板拿过去,就收到了催促消息:
“速去速回,银行的人到楼下了。”
林晏江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面前,双手叉腰,深吸气,试图平复心跳和呼吸,以最佳状态迎接银行派来的人。
坏消息永远结伴同行,林晏江苦笑着。早上刚接到运价跌破新低的噩耗,周家的银行就隐约有点坐不住的意思了。
他回忆着今早听过的报告,所幸今天来得银行内部还在掐架,业务部和风控部口径差了很多。林晏江揉了揉太阳穴,不敢掉以轻心。
玻璃门被咚咚敲了两下,助理带着银行代表进了会议室,那人脸上表情平和,带着笑意:
“林总,这过了三十岁的生日,给人感觉就是不一样呵。”
林晏江自然地和他握了握手:
“您请坐。”
代表径直坐下:“林总,我们今天就是例行评估,贵司配合就行,我们会尽力给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答案的。”
林晏江这才坐到另一侧:“那开始吧,资料,我们都带来了。”
代表颔首:“林总向来是个爽快人。不耽误您太久,我们重点看这几个指标。”
这边的会议持续了一整个早上,林晏舟那边早早交了卷,教授看了一眼他,轻轻说道:
“生面孔啊。”
林晏舟脖子一缩,只能干干地陪笑。教授坏笑一下,翻了翻林晏舟的卷子:“这节课人少,成绩下午就出,周二快乐。”
林晏舟觉得自己整个下午都不美妙了,什么想玩的心都被这一句话毁了。他欲哭无泪地出了考场,打开手机,发现林晏江依旧没回电话,周涵语倒是简短地回了一条:
“算了,最近忙。”
忙?就属他最闲。林晏舟皱起眉毛,本来想多问两句,一想到下午出分,心情荡到谷底,也就没多理他。
送走代表,又开了两个会,林晏江好不容易闲下来喝口茶,助理递来了私用手机,屏幕上是林晏舟的两个未接电话,林晏江的心立刻提了起来,茶水都来不及咽回去,立刻拨了回去。
林晏舟没有立刻接起来,林晏江起身急躁地踱步,直到电话另一头传来弟弟懒洋洋地声音,林晏江稳住情绪,开口道:
“怎么了,怎么连打两个电话。”
电话另一头突然传来欢呼声,林晏江一时摸不着头脑,一个劲问怎么了。
等林晏舟叫累了,哑着嗓子说道:
“没事,也有事。”
“怎么讲?”
电话另一头清了清嗓子:“没事是因为,我找你没事,纯闲得。”
林晏江松了一口气。
“有事是因为。”林晏舟语气一顿,林晏江又紧张起来。
“因为我期中考试,得,A,了!”
林晏江大脑宕机了两秒,短短一分钟紧张又放松,出了一身汗,还是笑着说:“恭喜。”
“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了!我要大宴天下。”
林晏江一口气吞吞吐吐,犹豫地回道:“悠着点。尽量别在外面过夜。”
林晏舟粗略看了一眼哥哥苦口婆心的叮嘱,回了个表情包,点开了和朋友的群聊:
“今天不去会所了!咱们改私人俱乐部,我买单。”
唐姝天秒回:
“神经?”
他直接把成绩截图发到群里:
“这就是实力。”
林晏舟像批奏折一样看着朋友们艳羡的回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一个电话给唐姝天打过去:
“陈家那小子怎么没信。”
一句话问倒了唐姝天:“陈家小子?陈氏航运那个?三个姓陈的,全是男的,你让我怎么猜。”
“啊对啊。他人呢?”
唐姝天闭口不言:“改天告诉你。”
林晏舟一头雾水,内心隐隐觉得不安,嘴上装着轻松:“卖什么关子啊。”
“你真想听?”
“对,现在就要听。”
唐姝天在电话另一头沉默几秒,试探着开口:
“我爸前两天告诉我,他们家可能挺不过这次行业寒冬了。”
林晏舟脑子里的弦绷断了,唐姝天说了些宽慰的话,他一个字没听见,耳边只有嗡嗡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