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都那么喜欢他,那,我死总行了吧,一刀便砸在手背上,迟迟没有流出血,还一点都不痛。
菜刀被爷爷丢进桌子底下。
先前的枝条断裂,爷爷扯出一根更牢靠的打在她的腿上。
争吵的声音引来隔壁家的奶奶,她笑着缓和气氛:“咋过又吵架喽。”
柏庭界说完他们都不要脸,跑到房间锁紧房门,确定后面没有声音了。
滴答滴答,看到发黑的鲜血落到地板上绽开。
怎么突然间又变得越来越痛,越来越痛。她也是声泪俱下。
千粤便装形态通过了房间里一面墙上的传送阵装置,来到她身边。她坐在书桌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
“没事的,云巍新建造了新的游乐园,希望你可以喜欢,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柏庭界不打算理会。像他这样的坏人,再这样惯着,有一天就去警察局里见他吧!
脚步声在门前出现,很轻,年轻,是宋廷钰。门已经反锁,从底下的门缝里,慢慢移进来两块创口贴。
这天早晨,下午她要回去学校。正在思考,爷爷会不会给她车费,要不要问爷爷要车费。
现在就要收拾东西,至少要提前两个小时出发。
爷爷看到门是打开的,到门口看见了她:“你要吃饭不?吃了扪去补助一下。”
柏庭界往门外走,气喘不上来:昨天那么多时间你为什么不说!
他边走爷爷边说在哪里。
她拿上背篓就上了山。
路很窄,杂草盖住泥土和石头,绿野连天。
柏庭界一个人在地里将玉米搬下来,别开一条道路将玉米倒在一起,爷爷用挑兜挑回家。
下午她准备好行走在马路上,爷爷在山上的院子问她有没有钱打车。阳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她说有,走到爷爷看不见的地方假装打车。
爷爷从她看不见的那条路下来,陪她一起打。
旁边保护公路和装饰村庄的花池里种了风景树,泥土都是新填的,连杂草都不会生长。倾倒的仙人掌引起她的注意,她用手去堆泥巴,为了避免双手弄脏,她动作很轻。
爷爷帮她把仙人掌扶起,她看到小仙人掌后面还有几个更小更嫩的小果。
......
还记得那年的中秋节和爷爷大吵一架,爷爷抓起桌子上的空瓶子要打人,最后还是放下去。
爷爷回家去以后,她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把所有烦恼忘掉。买了六个水果味的月饼,被宋廷钰偷吃了3个。
六个酥饼。以前柏庭界觉得太过干燥,为什么要制作这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那天她没有吃饭,吃了一个接着一个,反正不高兴留给他们吃干脆自己吃完算了。忍痛留下了两个,留着带去学校充饥。
深夜,她还没有关灯,爷爷披在身上的外衣更加厚重。
他说他胃里好像有一团火,把肠子也烧穿了,有没有甜的东西,吃点甜的胃里面多少就不会烧这么老火。
爷爷坚持给她留了一个饼,碎在袋子里,他也一点点磨着吃下去,幸好。
认识爷爷的时候,他的上排牙齿就已经只剩了三颗。
柏庭界站在门口,看着爷爷的背影比什么时候都要蹒跚,都要轻快,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