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爷爷赶快张望喜笑颜开,喊她名字。
柏庭界见到他就加速走开。
爷爷没有赶上:“你怎么就是不讲话咯——洗衣机你来瞧一哈——”
发誓不会再和爷爷说话的,柏庭界停下脚步,一咬牙,不管他,他从来不站在我这边,谁叫我天生就是家里最笨最造人厌的呢,做什么都恶心干脆什么都不要叫我干。院子的边缘生长了路灯,天气良好,晚饭正巧。看着星星,看着月亮,一种享受。长椅是梨树做的,还散发着梨香。
逗留半天,楼上黑乎乎的几何体,和黑山老林融为一体。简单炒了两个菜,一种一盘分成两碗,一盘是陈年的腊肉。
楼上的爷爷休息中也保持高度的警觉,感知到她已经回来。
“小界,你先好好把饭吃了,我不舒服,就先不吃了。”
柏庭界怒气恒生:“以后我都不会再炒菜了,你没有不稀罕吃!”爷爷一用力蹬了身边的宋廷钰:“你去吃!”
柏庭界一口气卡在了喉咙,不停的咳嗽,几乎要呕吐。
他不配在我面前出现,抓起两碗分成中的一碗往门口砸。
“你搞那样嘛——你看你从小到大砸了好多碗,叫你赔的时候你又不讲话啊你!”
她甚至动了把整个碗柜都推翻的念头。
“去把它扫了!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像话——请你以后不要惹她!个个星期花来都要发一次神都是因为你,你给我小心到点!不相信!”
柏庭界在山林里迷路,就是没有用技能,享受寒风的摧残,到了冬季,她就会变异,温度越低,越容易压制那种毁天灭地的冲动。她背靠一棵树坐下,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这颗杉树,那年刚学会自驾战斗机,差点撞上,十分可恶。一掌将大树击倒。周围的树上也都是爪痕。
清晨下山,爷爷在一楼的沙发等,吃不下饭,也使不上力气,呕吐物泛白。
柏庭界的咳嗽声没有间断过,到了门口停了,奶奶已经将她的感冒药放在了她的房间。厨房爷爷给她烧了一罐给她的喝药的水,要隔一段时间过去看一眼。
赶时间,她要用洗衣机,但是宋廷钰的衣服在里面,等了两个小时,柏庭界去跟爷爷说了一声,宋廷钰站在水管边,柏庭界一个眼神也不愿停留,只知道他在淘米。
嗓子像是有块刀片一样,一开口就是哭腔。
说完就赶紧走了。
爷爷也的确说了,叫宋廷钰把他的衣服收拾了。
半小时他还是没有收拾,柏庭界双刷干净洗衣房的台阶,放了一个小盆在最底下,他的衣服随意丢下集中一地。
还是平静下来,去吃药。从小就这样,什么药都不能顺利咽下去,这次还是吐出来了胶囊,之后的她都干脆不吃了。
爷爷依旧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你怎么就是这样的烂德行,药买来不要钱的吗!
她将碗砸烂,药丢进火堆。
爷爷起身拦住她,要从门后抽根杉树枝条来打她,纸条断裂,她还是夺门出去。
奶奶每天早出晚归。
她看着电视发呆,爷爷身披中山装的外套,到门口叫她去吃饭了,
背影已经佝偻,走路时,一步一步,背在背上的手里拿着一把叶子,那可以随便煮一下。
过了十分钟柏庭界调整过情绪,眼睛还残留着肿胀的感觉。
桌子上的白色豆子是她的和感冒药,从灰烬里捡出来,弄了干净。
阴魂不散的宋廷钰出现,他看着爷爷,些许有些微表情,在告状,在委屈。
爷爷“嘿”了一声要生气质问:“你为哪样要把他的衣服甩在地上嘛,敷脏了又要从新洗,我都喊他拿抬上来洗了——你拿刀告攮子?”
她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宋廷钰。这世上为什么要有这么讨厌的人!
爷爷冲上来刀反架到了柏庭界的脖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