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
这种深刻的无力感就像单打在面对部长时一样。他们分明是两个人,他们明明比以前更强更默契,配合更好,但对手依旧像当初一样密不透风,仿佛没有任何破绽。
就算这二人都在进步,单说配合也进步太快了!好说歹说的,他跟胡狼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球风也颇为适配,这俩家伙真的是今年才组合起来的吗?
丸井愁眉苦脸。
要怎么形容和仁王、柳生比赛时的感觉呢?就好像——是在和一对拥有心电感应,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的双胞胎比赛一样。
他沮丧地盘腿坐在球场的草皮地上深思,一颗球滚到他的腿边。
他抬起头。
网对面的仁王弓着背搭着网,朝他挥挥球拍,又点点球。
可恶,简直就像挑衅一样嘛。
“文太,”胡狼重振旗鼓,向他伸出手,黝黑的掌摊在他的眼前,“我们继续吧。”
他深吸口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给我等着!”
奔跑、追逐、适应。
在这挥霍大脑、挥霍体力的过程里,他们会产生变化吗?丸井的脑子里都快变成空白一片了,眼中只剩那条黄色的弧线向白线冲去。
半小时后,丸井彻底躺平。
“感觉如何?”仁王笑嘻嘻地探出个脑袋在他犹如被星星占据的眼前晃悠。
“你咋在转啊?”他耿直地问。
仁王向他递去了水,说:“我可不是问这个,puri。”
“你俩……难道是亲兄弟双胞胎?”
此话一出,仁王失笑地用指节点了下后头的柳生:“你看我们有哪儿像吗?”
柳生平静地道:“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我们的身上没有相似的外显共同点,因此,这方面的概率小到近乎为零。”
“但你们在球场上简直就像一个人。”丸井瘪着嘴勉强地坐起身慢吞吞喝下一口水,“就好像知道对方会做什么,要做什么,完全不需要交流诶。”
柳生看了一眼仁王。
对于前者曾提出二人始终未出现同调的情况,当时的仁王信誓旦旦地表示,他们的默契与实力不需要靠同调来证明。
有没有同调重要吗?或许吧——不需要任何的交流就能知晓对方的想法,做成同样的事,做到1+1>2。
无论是当时的仁王,还是现在的仁王,他所想的并非以谁的幻影,来与柳生达成强制或被动或主动的同调,而仅是他个人。
如今的他们所做到的与同调有多少差别皆不重要,这条品尝过失败之后重新起航的道路,他们找到的全新的、更适合的方式,才是所需要追求的。
在此之前,奇迹从未降临在他们的身上。
“因为了解与信任。”仁王蹲下身与丸井对视,片刻又偏头看向状态好些的胡狼,“不妨试试看,如果你们是对方,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吧?”
余下的,就是增强自身的基础实力了。
丸井与胡狼还不知道苦日子在后头呢。
四人结伴离开了球场。
“啊——不知道这次能有多少新人加入我们的网球部。”丸井惦记着新的学年,新的后辈们,跃跃欲试。
今年,他们也可以代表立海夺下新的成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