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指着站在围网前的柳生问负责入社的学长,问:“学长,那个人有报名网球部吗?”
忙碌的学长匆匆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但他来要过一张。”
果然,这只有重生一种可能性,否则柳生现在就该在高尔夫球场,等着他去邀请。
等等,如果柳生真的是重生,那他现在为什么还没上交入部申请书?
仁王合理怀疑他在憋什么坏水。
所谓的“绅士”,还是个会在和自己一起耍人时暗爽的家伙。
记得有人曾经评价他俩就是臭味相投。
仁王双臂枕在脑后若有所思,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暗自勾唇低笑进入球场,丸井和胡狼很快就跟过来站到一排。
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松本神情肃穆,他的身后站着的副部长小林手中拿着记录用的本子,余下的数名正选站得挺直落在二人之后。
松本拍了拍手,把好奇亢奋的新部员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我知道各位已经迫不及待了,请听好,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关于两周后的正选选拔赛。
“我们立海网球部向来实力至上,因此,就算你是一年级生,也同样具备参与选拔赛的资格。我们不对名额数做过多限制,但会对质量设限。一年级生,你们有三天时间决定要不要参加,一旦报名,你们每次训练与练习赛的表现都会被我们关注,凡达不到要求的,取消选拔资格。二、三年级生选拔规则无变动,若对结果有不服,可在选拔赛之后进行单对单挑战,若打败正选,正选之位就是你的。
“同理,只要打败部长、副部长,你们就是新的正副部长。”
他话音刚落,场上哗然。
除了立海,几乎没有中学的网球部会是这样的规则,大多前辈优先,唯有立海赋予公平的挑战机会,一视同仁。
丸井跃跃欲试地拉上胡狼:“胡狼,我们也参加来打打看吧!”
“现在,”松本打断他们喧哗的激情,“开始训练!”
仁王去拿网球拍练习挥拍时,原本在网外的柳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这家伙该不会还准备入他那个高尔夫社吧?
正选与非正选之间的训练强度有差异,眼下却还算相差不大。二、三年级与刚入门的国一生的训练偏重不同,对新生更多安排的是基础训练。
当然,于仁王而言,这些训练强度都没有太大区别,比起在U17那段时间的训练量少了太多。
自他重生开始,度过前两个月在俱乐部的适应与体力锻炼后,他给自己安排的训练就以U17的教练们给的表作为基础,调低或调高,再针对如今身体素质的不足处将训练量逐步加大。
他很轻松地完成基础训练,跟在跑圈的队伍之后不紧不慢,他身边素来体力弱项的丸井从第十圈开始就明显有些不支。
“后面的跟上。”松本望着逐渐拖沓的队伍大喊。
小林的笔尾点了点唇角,道:“新生的基础训练里,幸村、真田、柳与仁王,这四个在一年级生中的素质都不错。仁王是个意外之喜,希望在选拔赛上能看出些表现来。”
幸村、真田在去年的JR大赛上分别斩获冠军与亚军,柳曾在往前两年的青少年大赛里与另一人共同取得优胜,在小学的网球界里都称得上小有名气。
毋庸置疑,这三人在入部以前,就被两名正副部长给特别关注了。
松本笑了声:“总觉得,未来会挺了不起啊。”
日暮西沉,黄昏笼罩在网球场上,尚且留在此地的部员稀稀拉拉,只剩下寥寥几人正在收拾场地。
仁王刚结束他的加训,毛巾随意挂在脑袋上,坐在休息处的长椅上仰头望向这番景象。
他正坐在自己过往的青春里,回到年少张扬的国中网球生涯。
“呐呐,仁王同学,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甜品?”
少年的声音从他身后的网外传来,扒着场网的丸井熟稔地戳了戳仁王的背,笑容灿烂地发出邀请。
仁王往后看去,随口问:“还没回去?”
丸井逛到门口,单臂撑着围栏道:“哎呀,这不是甜品店有活动,请你尝尝我最喜欢的甜品。”
他本来准备和胡狼多练一会儿再出发,没想到回来时看见仁王在独自加练,叫他不免多看两眼。
他很久以后再想起来这天黄昏下的仁王,仍会感叹,仁王居然意外是那么认真的人。分明最初给人的感觉都是吊儿郎当的,仿佛什么也无所谓的态度,可面对网球又会变个模样。
仁王收好网球拍,提包挎肩上,懒洋洋地扯下毛巾伸了个懒腰,快步走到丸井身边与胡狼打声招呼,低身自然地勾上其肩:“你请客。”
“胡狼付钱啦。”
“文太……为什么又是我付?!”
仁王偷笑:“puri。”
网球部社办。
小林的身前摆放好几份新生填报的选拔赛单,松本正在为二、三年级的部员安排选拔赛的分组。
“今年想参加选拔赛的新生也不少啊,就不知道真有能力的有几人。”小林把幸村三人与仁王的单子抽了出来递过去。
松本:“等两周后就会筛掉一批冲着名气来的人了。”
小林叹口气:“开学第一天,毛利那小子就逃训了。”
松本填完二、三年级生的分组,无奈道:“没办法,谁让他不参训实力也比我们这些家伙强。若不是他总逃训,该当部长的就是他了。”
他一顿:“不过,说不好这个部长之位真的要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