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晃自己的脑袋,果然是最近太累了。
医院新改的制度,他们都还在适应期,有的时候难免手忙脚乱,她虽然主负责猫科,但医生就那么几个,她偶尔也得看其他动物,有的时候还得立马商讨出解决方案做手术。
昭昭先给沈谕知打了个电话,他们现在已经可以去领离婚证了,她还是觉得这事不能拖,也没有拖的必要。
她给沈谕知打了两个电话,却都没有接,以为他又在忙工作,无奈给他发了信息,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
杨柏诚看着沈谕知不敢接电话却又不敢挂断的架势,觉得既稀奇又好笑,“你不想接直接挂了不行?”
沈谕知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杨柏诚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对方遇到了什么事也多多少少的知道点,“嫂子催你去拿离婚证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沈谕知这时候酒醒了,声音不似昨晚那么黏糊。
杨柏诚看的出来自己这好兄弟不想离婚,想了想也只能给他支招,“你不想离你和嫂子好好说说,好好商量商量,万一嫂子被你的真心打动又不离了呢?”
说完杨柏诚又想到,“哦,你的真心死绝了。”
“她想离。”沈谕知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燃,“她想离我没办法拦着。”
“那你也没顺着啊。”杨柏诚一语道破。
两人的确是离了,民政局走了一圈,到第二圈的时候,这人又到这躲着了。
“我还真挺好奇。”杨柏诚还是第一次见沈谕知这样,“你为什么不想离婚?”
这个问题沈谕知凌晨刚回答了虞昭昭,他又用同样的话回答了杨柏诚。
杨柏诚真乐了,一口烟没过入肺中,直接让他咳半天,“不习惯?”
“回到家发现没有她的身影真的不习惯。”之前他无论多晚回家,昭昭都会等他,现在晚上他回家再晚,家里都只会有一只贪睡的猫。“我最近总是失眠,太空荡了。”
“简单,你招个保姆。或者兄弟我牺牲一下,陪你住几天,看你能不能养成习惯。”杨柏诚揶揄的看着他,“你确定你是习惯,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什么?”沈谕知问。
杨柏诚试图让他自己悟出来,最后发现自己这兄弟脑子里就是块木头。
“一点旖旎的心思。”
“……”沈谕知扫了一眼他,冷冷的说,“别绕关子,说人话。”
杨柏诚白他一眼,“亏你还是个律师呢,这都想不明白。”
“你喜欢虞昭昭。”
沈谕知定睛看着他,满是不可置信,却淡淡的说了句,“别瞎说。”
他注意到自己的声线略微不稳,他在紧张。
杨柏诚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不信啊?不信我去你家住两天,看你是嫌我烦还是习惯我的存在。”
杨柏诚走后,沈谕知在沙发上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桌子上摆着的文件卷宗他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捞起手机想给昭昭发信息,上面有昭昭给他发的一条。
【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把离婚证拿了。】
沈谕知看到后又改了主意。
【不确定,等回头再联系你。】
不知道沈谕知在忙什么,一连好几天他都没有再联系昭昭。
昭昭想给他发信息,却又担心他是真的很忙,反正离领证到期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她也就没再问。
这天刚下班,邱子平邀请她一起去新开的那家餐厅吃饭,昭昭刚想拒绝,手机就响了。
是沈谕知的小姨夏雪芝,昭昭看的出他和沈谕知的关系很亲厚,对昭昭也很好。跟沈家浮于表面的样子不同。
邱子平见她有电话要接先去外面等她。
昭昭滑下接听,夏雪芝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昭昭,你现在和阿谕在一起吗?”
“没有,他不是在外面有工作吗?”昭昭知道的也只有这个。
夏雪芝却说,“那个案子前两天已经结案了,他也回来了。他没回家吗?”
这个昭昭也不知道怎么说,她和沈谕知离婚的事,所有亲属都不知道。
沈谕知回没回家她又怎么知道。
“我刚刚在墓园见到他放的花了,本来想让你们小夫妻来家里吃饭的,却又联系不上他了。”
“墓园?”他去了墓园?
夏雪芝这才知道原来昭昭什么都不知道,沈谕知什么都没告诉她,她不禁扶额,自己这外甥……
“昭昭……”夏雪芝顿了顿继续说,“今天是阿谕母亲的祭日。”
昭昭的脑海里仿佛闪过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怪不得她从来没有听沈谕知提到过自己的亲生母亲……
而且沈谕知的确在每年有段时间就会联系不上,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原来是因为他妈妈的祭日。
“你说这孩子能去哪了啊?”夏雪芝是真的很急了,她姐姐就只有这一个孩子,又在那样的家庭里生活了那么久……
“昭昭你能试着联系下阿谕吗?”夏雪芝不知道他们夫妻间的事情,却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昭昭身上,“我真的怕他出什么事。”
“好,我试试。”
沈谕知连自己妈妈的祭日都不肯告诉她,昭昭无力的蹲坐在地上,她又怎么能联系上他。
昭昭长按了下拨号键的5,自动拨给了沈谕知,电话因为无人接听直接挂断。
她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一直打,实在不行只能一会儿回他家里看看了。
她甚至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他。
等到第三个电话的时候,在忙音结束前两秒,沈谕知终于接了电话。
“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