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岚道:“无妨,这种东西还毒不死我。”
方欢儿闻言心下稍稍宽慰,道:“那便好,仙长,我先走一步。”
宋轻岚点头:“夫人早些回去,”她意味深长,“苏苏要等不及了。”
方欢儿再次道了谢,转身回了屋,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苏苏高兴的声音安慰方欢儿:“不哭。”
注视着方欢儿离开后,宋轻岚收回目光,这才仔细看起来方欢儿居住的院子。
和普通宅院无异,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清音铃。宋轻晚伸手一拽,铃铛摇晃,却没发出一点声音——是哑铃。
镇守带着人到了摇铃的地方,却见周围已经围了几人,他见过其中两人,是揭了悬赏的修士,今日邀他们入府后便没了音信,此刻杨镇守抱拳行一礼,恭敬道:“诸位仙长,可能查出点什么?”
对于修士他很恭敬,镇上一波接一波的修士,他都很恭敬——即使没能解决柳溪镇的妖物。他总想着万一呢,有人能帮忙总是好的。总比他自个儿摸不着头脑好。
蒋青查探了一番尸体,除了没有脑袋,脖颈切割整齐之外,身上并无其他外伤。唯有一点——按死者家中人所推测,这名男子应当是昨日午夜时便已死亡,按理身子应当早已僵硬了才对,可这具无头尸不仅没有僵硬,身上肌肤如同活人般有弹性。
昨夜他们轮番值守,这妖物还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行凶,竟还没被他们发现,胆子和实力都不小。
面对杨镇守的问题,蒋青摇头道:“仅凭一具尸体暂且不能推断出什么有用的论断。”
唯有一点——店小二说的那句,下一位受害者是名男子被证实了。
杨镇守叹了口气。心中将他们几人同之前的修士归成了一类,看来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柳溪镇命该绝于此啊!
只不过他面上不显,毕竟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便不想放弃。
杨镇守安排手下人将尸体抬去义庄,待仵作留档登记之后再送回来,并自己出钱做一副金丝楠木的棺木好好安葬。
一切安排就绪,杨镇守对着蒋青恭恭敬敬道:“不知仙长可否下塌寒舍,我已备好厢房,镇上民心散乱,客栈恐招待不周。”
其实就是怕他们也跑了,毕竟遇到束手无策最终跑掉的修士太多了。
还没等蒋青说话,杨镇守身侧突然一道清冷淡然的声音:“所有无头尸为何都要带去义庄登记造册?”
宋轻岚没穿统一制式的弟子服,看着也不似那些道骨仙风的仙人,杨镇守心下诧异,面上也只是顿了片刻,便解释道:“此案没有头续,折了太多人在这事上面了,故而我安排人登记造册,仵作记录每一具尸首与之前是否有不同,若能遇上厉害的修士,也好快些了解案情。。”
他也知晓这样太过打扰亡魂,故而提供棺木,帮助百姓下葬。
杨镇守没将宋轻岚放在心上,以为她只是突然想起才发问,转而还是对着蒋青,邀他们入府一住,未料蒋青看了宋轻岚,露出征求意见的神色。
顺着蒋青看过去,杨镇守这才知晓为首之人竟然是方才毫不起眼的女子,只得又抱拳行了礼,对着宋轻岚又道了一遍。
宋轻岚不甚在意,毕竟一开始就打算了去镇守府,当即应下来,又道:“杨镇守,可否谴人带我们去一趟郊河?”
杨镇守连连点头,哪里还谴人,恨不得亲自带他们去。
郊河虽说不上远,但出行要坐马车。有修士在侧,杨镇守安心了些,立刻安排马车带他们去郊河。
宋轻岚只带了蒋青和菱华,在沈风的请求下一并将他也带上了。
虽然沈风和他们不是同一个门派,但也跟着他们一起住进了镇守府,除开这几人,其余弟子已经收拾行李搬入镇守府,在镇上等候命令,并查探其他可疑线索。
杨镇守自觉在外驾车,车内只剩蒋青等人,他们原本是可以自己去郊河的,用传送符还要快些,只要问过郊河方向,基本便能找到。
所以他们也不清楚宋轻岚特意让镇守谴人带他们来是做的什么打算。
不过她做事一向奇怪,有自己的道理。
似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宋轻岚道:“让镇守谴人同我们一起来,是想了解郊河无头尸具体情况。”
“你们以为重点在郊河之水,只需查探郊河即可?”
众人不语,还真是这样想的,毕竟根据方欢儿所说,郊河很大可能水质已经被污染。
若真被污染,镇上百姓一个都逃不了,按目前情况来看,当务之急是先排查水源,早日解决这个问题才是。
“我估摸郊河的水源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第一具无头尸,应先弄清楚为何会出现在郊河里。”
“镇守不是将每一具尸体都登记造册了么,正好一起过来当面问清楚。”
水是生命之源,若真是郊河之水出了问题,受害的不应当只是柳溪镇,方欢儿说过,郊河汇入的是平江,平江遍布丰州,整个丰州岂不是都会遭殃?
就算水流冲散毒性,首当其冲的也应当是邻镇才对,可她神识探知之下,邻镇并无异常。
反而是柳溪镇,处处夹杂着可疑,包括方才那具尸体……
蒋青三人恍然大悟。
半晌,蒋青突然想起什么,突然道:“方欢儿说店小二的母亲三年前便去世了,那我们昨日看到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