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欢儿被宋轻岚突然说的话惊住了,愣愣道:“仙长这是什么意思?”
碗中水飞快浸入地底,没一会儿地面突然变得干燥发裂。
沈风指着地上惊呼:“这水有毒?”
蒋青和菱华闻言,默契上前一步将宋轻岚护在身后。
这种毒实在奇怪,竟能灼烧地面,将原本潮湿的地方变成干燥开裂的模样。
沈风等人闻所未闻。
“这……”方欢儿更迷茫了,她急忙看着宋轻岚,“我也不清楚怎么会这样,这水是我今日一早从水井里打的。”
方欢儿说的言辞真切,好似真不知情。
宋轻岚老神在在,没继续追究:“抱歉,那便是冤枉你了。”
方欢儿百口莫辩,只得焦急道:“仙长救了苏苏,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们!”
这也是其他人想问的,实在想不出要害他们的理由,可冥冥之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蒋青福至心灵,问道:“你之前可用过水井的水?”
方欢儿目中迷茫,摇了摇头。
“这口井是半个月前刚出现无头尸时挖的,那时镇上都说尽量少出门,我带着苏苏行事不便,只好在院中挖了一口井,刚开始井中浑浊,水不能用,沉淀了好几日才清澈了些。今日恰好厨房中的水用尽了,我一早打了些上来。”
宋轻岚问:“井下水源来自何处?”
方欢儿思索着道:“城中大部分水源都是镇外郊河里的水,郊河是平江的分支,遍布丰州。”
“会不会是因为无头尸?”方欢儿想到什么,“半个月前第一起无头尸便是在郊河中发现的。”
许是因为无头尸的原因,感染了水源,导致水变质。
方欢儿继续道:“不过镇上还没听说有人因吃水得了病的。”
菱华疑惑:“你是如何得知没有?镇上户户紧闭,或许早有人因水源致病,只是不能传出消息。”
方欢儿摇头:“仙长有所不知,自从镇上出了无头尸,镇守便安排每家每户装了清音铃,若是出事便摇响铃铛,镇守便会派人来查探。”
“这些日子,镇上陆陆续续发现无头尸,却无一起因井水问题突然暴毙的消息。”
沈风沉声道:“或许是因为毒性来得慢,这种毒在地上会令土地渐渐干涸,焉知在人身上会不会一点一点吸取身体水分,直至成为干尸?”
倒是不无可能,不过都是猜测。
宋轻岚一言不发,只摸了摸干涸的地面,在众人都未注意时,将一滴水收入袖中。
突然——几声急促的铃声响起来。
方欢儿突然瞪大眼睛,铃声过后,她目中带着一丝悲伤:“这下又有人被害了。”
柳溪镇的清音铃不是报信的,在百姓眼中——这是一道催命铃。
铃声一响不知受害的又是谁,也许不久前还打招呼问好的邻居,铃响过后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来不及道别,也无人关心道不道别,毕竟都快祸及自身了,谁还管得了别人,只希望妖物快点落网,柳溪镇快些太平。
几人连忙出门,远远便看见一户人家大敞着门,一张草席上凸起,上面盖着一块白布,隐约看出是个成年男子的身形。草席边围了一圈人痛声大哭,好不凄惨,还有一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奋力扯着檐下清音铃。
走近了仔细听,竟是有人哭着在说:
“夫君只是夜里起个夜的功夫,怎么就没了,明明前头还在跟我说话,后头就没了。”
夜里起夜时便死了。
宋轻岚看了眼天色,这会儿已过午时,到了吃晌饭的时辰,这会儿才发现人死了,这户人未免也太马虎了些。
制作清音铃的材质特殊,一但敲响整个镇上的人都能听见,此刻街上百姓纷纷开了个门缝,探出头来看。
蒋青等人上前向死者家属表明身份和来意,开始查探起尸首。
又是一具无头尸,颈部被齐齐用利器割下,血已经流干,尸体一片狼藉,实在残忍。
不一会儿镇守领着人到了。
宋轻岚还站在方欢儿门前,没上前去看,见方欢儿犹犹豫豫陪着自己在门口等,道了句:“回去吧,苏苏在等你。”
屋内,苏苏稚嫩的声音唤了句阿娘,苏苏的声音牵动起方欢儿的心,她赶紧道:“仙长,我一妇道人家实在不敢多掺和这些事,今日多谢仙长,我便先回院里了。”
顿了顿,歉然道:“我实在不知井水有问题,差点害几位仙长……实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