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洗完澡，只穿了件单薄的贴身软裙，原以为会非常不适，但事实恰恰相反。她竟发现自己还是会对他的身体臣服。

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她总是无法控制自己？

关佳妍下意识推他，不想让他知道她仍然对他有反应。

周时瑜误解了她的意思，他扯下领带束缚她的双手，语气隐忍怒火：“为什么推我，你在为他守身是吗。”

“不是，”关佳妍摇头，“我不、不想要……”

周时瑜很生气，可他的动作在下一刻停顿。

他发现她是接受的，从她羞愧的表情看得出，这并非出自她本意。

但他还是很满意，心中得到了难以言喻的安慰。

他在昏暗中凝视她的脸，嗓音醇厚低磁：“不想要什么？”

关佳妍咬着下唇，她听出他的声音比刚才温柔，他不再生她的气了。

说明他也察觉到了……

周时瑜呼吸声逐渐粗重：“跟我说清楚。”

“别……”

刚说一个音节，她闭上了嘴，她的声音居然绵软发颤，简直像是欲拒还迎。

周时瑜嘴角勾起微不可见的愉悦。

他喜欢这样的她。

很喜欢。

她不敢看周时瑜，怕从他眼中看见陌生的她自己。

她扭头望向窗边的鱼缸，夜色如墨，水底深沉无光，金鱼缓缓游进摇曳的水草深处。

头顶传来悠长叹息声。

她脸颊红透，颤抖着想推他，手腕打结的领带因她的动作而松散。

周时瑜轻易捉住她的双手，压到头顶，随手拿起枕边的皮带又缠了几圈。

他沿着她嘴唇的轮廓细细啄吻，撩拨她的耳垂，让她在他怀中颤栗。

她想说拒绝的话，他却趁她张嘴的间隙与她接吻，她越躲，他越变本加厉。

直到喘不过气他才退出唇舌，细吻她的脖子，掌控欲十足的他总是习惯主导。

“为什么和我分手，你还没有告诉我。”

关佳妍的意志力即将被击垮，她不能再这样，周时瑜的温柔让她觉得自己丧失了底线。

她咬痛了嘴唇，换来微弱清醒。

“我不爱你了。”

脖子上轻柔的动静停了下来，周围是一片死寂。

窗外的风好像也停止了。

过了很久……

也或许没有太久。

周时瑜冷漠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从什么时候不爱的，为什么没跟我说过？”

似是被怒意驱使，刚才那春风细雨的温柔荡然无存。

“从一开始就不爱我吗？接近我只是为了钱？”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像落在暴风雨里狼狈的海鸟难以平稳。

“我给你钱，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原谅你的背叛。”

她睁开迷蒙双眼，看着面前的男人，那双凝视她的眼睛黑沉如海。

她声音破碎断续，却依旧倔强：“不是背叛……我们、正常分手……”

他抱她坐起，“你嘴里正常的定义是什么？”

她重心不稳，倒进他怀里，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主导权全在他。

“没有给你戴绿帽子……就算、正常……”

“你要是问心无愧，不会趁我出差逃走。”

“因为你不同意……我才偷偷……”

“你也知道我不同意？你还敢走？把我当什么？”

她的每句话都如针扎般在刺痛他。她说过那么多谎，为什么今天不肯说谎？说句爱他难吗？

山火倾覆焚烧他的理智，周时瑜开始惩罚她。即使她求饶，他也没有再心疼她。

关佳妍脑中白光闪过，等她再有知觉时，她听见周时瑜逼她说爱他。

她竭力控制自己，可她的自制力好像在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吞噬掉。

理智不复存在，她逐渐陷入昏茫大雾中。

“关佳妍，说爱我！”

她听见自己软弱的声音从口中溢出：“爱……你……”

周时瑜将她翻过身：“继续说，说你爱我。”

关佳妍撑着床，汗水落下，“我……爱你……”

“说周时瑜，我爱你！”

“周时瑜……放、放过我……”

她往前跪挪半步又被拖回去，他冷酷地纠正：“错了，是周时瑜我爱你！”

她从以前就无法抗拒他，遇到他什么原则都没了，像现在这样。

她泣不成声，一遍遍重复：“周时瑜……我爱你……”

……

床头灯调到最暗，他在幽暗中端详她迷醉未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