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回去叫上阿尔玛?
算了,如果她一个人摸黑溜到地窖的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如果多了一个人,难免会出什么意外。
于是多萝西就这么一路顺着墙根与楼梯扶手摸到了酒窖的门口。
她掏出户外手电筒照亮了地窖的门锁,细细一看,这里的锁果然与梦中的一模一样,于是她又掏出琼的弹簧刀,从门缝中插了进去。
但……琼是怎么开门的来着?
多萝西鼓捣了几下发现一点用都没有。
“你在这里做什么?”
背后忽然传来的这句话把多萝西吓得一哆嗦,她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也随之打在了来人的脸上。
来人本能地闭上眼睛侧过了头。
他手里举着把枪。
但他是乔治。
多萝西没由来地松了一口气,刚刚那一瞬间她还以为同梦里一样被阿什维克先生撞见了,梦里的阿什维克先生似乎非常厌恶擅自来配餐室的多萝西。
“我找到一个酒窖,我认为里面有凶手的线索,”多萝西移开了手电筒,“你呢?”
你看起来像是溜出来偷东西的。
乔治的眼睛还是没能睁开:“你手里的那是什么东西?”
要怎么和一个19世纪的人解释手电筒?
“……它是一个新发明,可以发出光照明,”多萝西又补了句,“它还没有进行售卖,这个是我托人拿到的。”
乔治终于从那道强光中恢复了过来:“它在黑夜里像个武器,怪不得你敢一个人出门。”
“你……看到我出门了?”
“我看到你从琼的房间里出来,所以就一路跟着你看看你想做什么。”
多萝西看了眼那把枪:“你没怀疑我是凶手之类的?”
乔治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她:“你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多萝西将手中的弹簧刀递给他,“我猜你一定擅长撬锁。”
于是乔治接过那把弹簧刀,颠了两下,一边说着“我不确定”一边把门撬开了。
这地窖和她梦中的别无二致,同样有通往下方的楼梯,同样角落摆了几个木桶。
“这里什么都没有,你说的凶手在哪?”
“我说的是‘凶手的线索’。”
多萝西手中的手电筒又特地在楼梯下面扫了一圈,在梦中那里曾躺着乔治,但现在乔治就在她身后,在梦里她是和琼一起过来的,但现在琼变成尸体躺在了床上。
没有血迹,没有遗体,什么都没有。
但就连这点也与那段她从酒窖中醒来的梦境一样。
不过,她当时醒来后似乎见到了血,是在哪里来着?
手电筒的光又顺着记忆中的方向晃了过去,乔治随之发出一声咒骂:“该死!这是什么东西?!”
多萝西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那是用某种红色颜料在地面上画出来的复杂图案,它过分精细,像是有人把教堂中的壁画搬到了这里,只不过图案里没有人、没有神、也没有故事,只有一堆怪模怪样的符号。
“那东西真瘆人,不会是血画的吧?”
多萝西仔细分辨了一下:“那东西……有点眼熟。”
“你在什么鬼地方见过这种鬼玩意儿?”
是琼的书,在梦中的时候琼在读的那本书,也是现在琼摊在房间桌子上的那本书,她从那里瞥见过这图案的一部分。
多萝西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想给这鬼玩意儿拍张照片,却发现彻底开不了机了。
“乔治,琼房间的桌子上有本书,你能不能把它拿过来给我?”
“你要本书做什么?”
“我在那书上见过这鬼玩意儿。”
“好吧。”
“等等,”多萝西又叫住他,“你路上小心些。”
乔治挥了挥手中的枪:“有这家伙,我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