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金属战靴在结冰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摩擦。随着星的拍击，托尼仿佛被触发了机制，控制不住地向后连续倒退。

伴随着伺服电机紊乱的低鸣，那具高科技战甲的膝盖关节猛地一软，直挺挺地跌坐了在冰冷的冻土上。面罩内部传来粗重且凌乱的喘息声。

星吓了一跳，立刻收起了看热闹的态度。

“托尼？你没事吧！”

星期日松开手，被黑色手套包裹的十指重新在身前自然交叠。他垂眸看着地上完全失去机动能力的托尼，眼神中透出一丝若有所思的探究。

“祂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啊。”星回忆着刚才狭间里的画面，伸出右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道极速掠过的轨迹，“就出现了一下，嗖的一下就没影了，跑得跟赶场一样。”

“星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战甲扬声器传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干涩，甚至夹杂着一丝极其轻微的电流紊乱。

星偏过头，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透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清澈与迷惑。她的大脑显然没有与托尼在同一个频道上产生共振，只是下意识地回答：“星神就是星神啊。就是……很厉害的存在嘛。”

这种近乎废话文学的解释，显然无法解答托尼产生疑惑。

一声极轻的笑意打断了停机坪上呼啸的冷风。

星期日依旧保持着双手交叠的姿态。他微微垂下视线，他太清楚托尼此刻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史塔克先生。”星期日语调平缓，“那位「巡猎」的星神，岚——在最初，也是人。”

这几个字瞬间将托尼从那片虚无缥缈的狭间幻觉里硬生生拽回了现实。西伯利亚冻土层刺骨的寒意重新切入他的感官。

托尼猛地抬起头。

“怎么可能？”他语速极快，下意识地反驳道，“那种存在……怎么可能是人？”

“史塔克先生，星神的力量，你现在也许已经窥探到了一二。”星期日不紧不慢地看着他，语气中透着神性的悲悯，“但是人的力量，你似乎尚未有认知。”

托尼的下颌死死绷紧。他盯着眼前这个青年，重新回忆起几分钟前关于星神“太一”的对话。战甲内部的排风扇发出沉闷的低鸣，他彻底陷入了沉默。

空气陷入静谧。星期日站在原地，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找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起伏，尽数被一种高高在上、极度理性的神性所充斥。对于任何一个旁观者而言，这种注视足以引发本能的战栗。

然而，站在他身侧半步距离的星，内心毫无波澜。

她此刻在认真思考——这种氛围下，突然开口夸一句真帅，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思量了几秒后，星半个身子探了过去，用极其微弱的气音神神秘秘地开口。

“老日，你想不想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呀？”

说完，她刻意眨巴了两下那双灿金色的眼睛，疯狂暗示。

星期日的表情凝滞了片刻。他眼眸微动，斜睨了身旁这个灰发同伴一眼，语气毫无起伏。

“不想。”

“你想嘛，你肯定想嘛！”

星急了，压抑着声音嘀咕了一句。她干脆跨出一步，直接绕到了星期日的正前方。这个原本就十分高挑的姑娘极其熟练地屈起双膝，强行降低了自己的重心。她把双手握成拳头抵在自己的下颌处，从一个略微仰视的刁钻角度，拼命地眨巴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