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的。”
风灵舞拿来了一个轮椅,把夜凌萧抱上去坐好。
傍晚,落日余晖,海浪拍打着礁石,海风凉凉的。
风灵舞把轮椅放在沙滩上,自己坐在一边,凉凉的海风吹在身上。
阿加维斯远远的站在一边监视他们。
这是风灵舞第一次见到大海。
他闭着眼睛,听见海鸥的叫声。身心从来没有这样舒服。
五指没入沙滩之中,沙粒上还带有太阳的余温。
夜凌萧想起之前的种种,自嘲道:
“之前,我答应过带你来海边,想让你开心,结果,真的过来了,我却失明了。我之前满脑子都是报仇,想要杀了凌玄宸报仇,可当我真的见到他,我却什么都做不到,还被他弄成了废人。二叔他说的对,是我在丢魔族的脸。”
风灵舞不声不响的把他从轮椅上抱下来,坐在沙滩上,将夜凌萧抱在怀中。
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不许你这样想,是他混蛋,难受的不该是你,而是他。不管怎么样,他敢动你,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夜凌萧抱上他的脖颈,离得很近,他几乎可以感受到风灵舞的呼吸。
他很瘦,腰肢软软的,抱着很舒服。
“风灵神鹿,风灵舞,你就是风灵神鹿,我猜的对吗?”
风灵舞没有打算在他的面前隐藏自己的身份。
“是。”
夜凌萧抱着他的神明,仿佛一个忠实的信徒,慢慢开口。
“我之前想过很多次,我见到风灵神鹿是什么样的场景。有个问题,在我心底,已经很久很久了。如果魔生来不该存在,为什么要创造我们。为什么我们只能永远的生活在那片死寂的土地上,永远见不了光。”
风灵舞环住他的腰,在他的眼角落下一吻。
夜凌萧连忙躲开,像是生怕弄脏了他。
“我是魔。”
风灵舞毫不在意的开口。
“我知道啊。”
夜凌萧别过头。
“那你还亲我,你是神鹿,我是魔,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是执掌生命的神,多么金贵,我高攀不起。”
风灵舞:“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一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东西了吧。我知道你在赌气,怪我,我答应你,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刚刚的问题,我没法回答你,那是创世定下的规矩。”
他停了一秒,继续道:
“我没法改变他们对魔族的看法,但我会保护你。我可以赐予你永生,这样,你就可以一直陪着我了。所以,你不要不开心。”
风灵舞想去碰他,却被夜凌萧一把拍开。
“我不要。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会付出什么,你一年的修为可以给别人续命一年,你难道想把你所有的修为砸在我的身上吗?风灵舞,你是不是傻。”
他几乎在一瞬间戳穿了风灵舞的想法,以至于风灵舞在一时间想不到什么有用的话去反驳。
他揽住风灵舞的腰,撩起他的上衣,摸向位于腰肢后侧的魔龙印记。
“我才不要你的力量,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不可以救我,我要你好好的活下去,让那些人再也不能欺负你。所以,你要变得很强很强,强到让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风灵舞愣住了,他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夜凌萧。
这是他活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给他说这种话。
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为什么不让我救你。”
“你不怕死吗?他们都想让我复活他们,为什么你不要。为什么你眼睛看不见了,是我害的,我骂你,我还把你弄成了瞎子,为什么你不讨厌我。”
夜凌萧像猫一样,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用脸蹭了蹭他的腰。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没法讨厌你。我活不活无所谓,我只想让你好好的。如果我永生会让你付出很多,我会看不起我自己。”
告白的话,被他一股脑说了出来。
眼泪从风灵舞的眼中不受控制的流出来,滑落在夜凌萧的脸上,他一时间有点恍惚。
“你哭了?”
“夜凌萧,都怪你,好端端的说什么死不死的话,你明明知道我会很难过,你明明知道我会很想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救你。
你明明知道我会很想你。
风灵舞一把把他推开,顺带踹了他一脚。
“不想管你了,好端端的带你来看风景,说什么死不死的话。把我的心情都弄坏了。”
风灵舞至今都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这么会惹人生气。
“你以为我很想救你吗?”
夜凌萧趴在地上,用胳膊撑身子,循声看向他的方向。
“可我是认真的,你知道吗?很奇怪,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想保护你,而不是你的拖累。所以我才不想让你消耗力量。”
风灵舞到底没有忍心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走过来,蹲下,微微倾身,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
“夜凌萧,张嘴。”
他在堵,夜凌萧会很听他的话,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见他顺从的张开嘴。
风灵舞挑起他的下巴,口对口,把自己的内丹送进了他的嘴里。
那是一颗发着金光的珠子。
内丹顺着夜凌萧的咽喉滑进了他的体内。
还没等他说话,风灵舞已经吻上了他的唇瓣。
他没有开口,夜凌萧却依然可以听见他的声音。
“不是力量,我的内丹和我同生共死,是我的命脉所在,应该可以修复你的眼睛。我不想让你死,所以你别死。其他的事我都可以顺着你,唯独这件事不可以。”
夜凌萧承受着他的吻,风灵舞本来想浅吻一下就松开,却被他一把拉回来,扣住后颈,继续深吻。
夜凌萧压在他的身上,慢条斯理的啃咬着他的唇,唇瓣分离的间隙,是凌乱的喘息。
他看着风灵舞,一脸严肃。
“把东西收回去,我不能要。灵舞,听话,收回去。”
风灵舞一手摸着他的脸颊,眼睛微眯,难得叛逆了一回,故意骗他。
胡说八道起来都不打草稿,张口就来。
“我不能,你知道吗?它现在认你为主了,强行取出来它会炸的,它要是炸了,我死了怎么办。”
夜凌萧急的不行,脑子里乱作一团。
“它是你的东西,怎么会认我为主。”
“这你要问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