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慕生一手拿剑,剑锋朝下,单膝跪在了风灵舞的面前,随着他的动作,阿加维斯也一起跪在了他的身后。
风灵舞一惊,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毕竟是风煜的身体,看着自己的父王跪在自己面前,一时间有点不敢置信。
“父……父王,你这是干什么。”
夜慕生低头,语气里满是虔诚。
“尊敬的生命之神,我,夜慕生,请求您,赐予我新生。”
堂堂的魔界至尊,居然会单膝跪在他的面前,这要是换做平时,想都不敢想。
连夜慕生自己都有点恍惚。
“我……我只是想活着。”
这时,一道金光忽然出现,是落英鸟,五彩缤纷的羽毛,堪堪在空中飞来飞去。
形成一道美丽的弧线。
“主人,他是魔尊,夜慕生,我们怎么能复活魔神……”
话音未落,它的脖颈已经被阿加维斯掐住。
“闭嘴!让他自己选择。”
床上的精灵,脖子上戴着项圈,脚上被脚链拴着。
他异常平静的坐在那里,垂眸,看着夜慕生。
原来,就是夜凌萧的爸爸夺舍了风煜吗?
我要是复活他,凌萧一定会很开心。
父王也能没事。
“我帮你,只是,没有尸体,我复活生命,必须要逝者的尸体。”
夜慕生抿了抿唇。
“我的骨头被凌玄宸做成剑了……”
风灵舞并不怎么在意,敷衍的点了点头,目光一直在落英鸟那里,它还被阿加维斯攥在手里。
他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商量。
“可以把我的宠物还给我吗?”
夜慕生转身,一个眼神过去,阿加维斯松开了那只鸟。
风灵舞走过去,把它抱在怀里,抚摸柔软的羽毛。
他看向从脖子上延伸到地下的那条铁链,脑子里却还想的是在医院里的夜凌萧。
“我的朋友在住院,没有人照顾不行,我想去看他,我不在,他会赌气不吃饭。我有点担心。”
阿加维斯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别人。”
他走去风灵舞旁边,按住他的脖子,闻了闻,舌头舔了下嘴唇。
馋的口水直流。
“想不到风灵神鹿居然会变成风族精灵,我好久没有吃到这么高级的风族精灵了,让我舔一下。”
他正准备舔,被风灵舞一把推开。
“放肆!”
风灵舞很少在别人面前展露王子的威严。
他坐在床上连连后退,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金属碰撞声,因为被束缚住,根本跑不了多远。
没一会,脖子上的锁链就绷直了。
夜慕生没有给他很多的自由空间。
就像一个被拴起来的待宰的羔羊。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饿狼盯着自己虎视眈眈。
阿加维斯刚想扑过来,被夜慕生一脚踹开。
他走过来,爬上床,环住风灵舞的细腰,将他揽入怀中。
随手拨弄了一下他精灵耳上的的蓝宝石耳坠。
“想去看你的朋友?”
风灵舞点了点头,补充了一条。
“我还想让我的父王回来。”
“等我复活之后,自然没有必要继续用他的身体。你想去看你朋友可以,我会派阿加维斯贴身保护你的安全。明天就是天界的蟠桃会了,我要你以风族王子的身份带着阿加维斯前往天界,夺回那把屠魔剑。”
风灵舞心里再清楚不过,嘴上说着保护,其实是监视,为了防止他逃跑。
“可是,比起那把剑,和你一样,他们更想要的是我,我的朋友都被凌玄宸弄瞎了,我不想再去冒险。”
“我自然会保证你的安全。”
医院里,风灵舞开门进到病房的时候,夜凌萧刚醒来。
他坐在病床上,正在慢条斯理的喝粥。
听到开门的动静,停了手上的动作,风灵舞接过粥,把碗放在一边。
“我本来还担心你不好好吃饭。”
夜凌萧虽然看不清,但是太熟悉魔族身上的气息了,几乎是阿加维斯刚进到房间的那一刻,他就开始警惕。
几乎是本能的把风灵舞护到怀里,用失明的眼睛看向阿加维斯的位置。
“二叔,你来干什么。”
阿加维斯是他父王的亲信,也是夜凌萧名义上的二叔。
魔尊陨落之后,一直都是他照料夜辞,才让夜辞可以在魔族平安长大。
只是这些年,突然没了踪迹。
听说在闭关修炼,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阿加维斯漫不经心的靠在墙上,身上的银饰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哟,我还以为小鹿的朋友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夜凌萧,堂堂魔族太子,被弄瞎了双眼,待在风族养伤,魔族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风灵舞:“阿加维斯,我不许你那么说他。”
阿加维斯翻了个白眼,终是没有再继续,走去门外候着。
虽有不满,但是现在有求于风灵舞,到底不敢多说什么。
听见关门的声音,夜凌萧才放松了警惕,把少年往怀里带了带。
“你怎么会认识他,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慌乱的摸了一下风灵舞的身体。
风灵舞按住了他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语气轻松。
“我没事的,哥,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不可以瞒我。”
“嗯,我这次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哥,我已经找到了恢复你视力的方法。所以你这几天就好好养伤。”
慕清正巧进来,端了一盏新茶。
看到风灵舞的时候,喜出望外,正准备说些什么,风灵舞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点了点头,把茶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
“哥,你陪我去看海好吗?你都在病房里闷了很久了,会闷坏的。”
夜凌萧点了点头。